‘天授还真是可恶呢。’云知意望着远处翻涌的浪花,突然觉得嘴里的苏打水有点苦。
她叹了口气说道:‘也不知道老九门那时候大张哥为什么出现在长沙。’
[张家人的行踪本就难寻]栖梧的声音在她脑海里浮沉,[或许与当年的矿山古墓有关,也可能当时只是恰好路过]。
“嗯。”云知意望着远处一望无际的海平面,指尖无意识地抠着易拉罐拉环。
海风卷着咸腥味扑在脸上,把她低马尾的碎吹得贴在颈侧,有点痒。
夕阳把海面染成熔金般的颜色,船尾的浪花被镀上一层暖橘色,随着引擎的轰鸣缓缓向后铺开。
云知意靠在栏杆上,看着太阳一点点沉向海平面,最后只剩一道亮得刺眼的光带横在天边。
海风渐渐凉了下来,带着夜晚特有的湿意,吹得她下意识裹紧了冲锋衣。
“太阳落海喽,准备开饭咯!”王月半的大嗓门从船舱里传出来。
他趿拉着拖鞋走到甲板上,手里还拎着两串烤鱿鱼,“云医生,尝尝?刚在厨房用炭火烤的,抹了点海南黄辣椒酱。”
云知意转过头,看见王月半递来的烤鱿鱼还冒着热气,油星子在余晖里亮晶晶的。
她接过一串,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指腹,对方的手温比她高些,带着烟火气的暖意。
“谢谢王顾问,”她咬了一小口,鱿鱼的鲜嫩混着辣酱的微辣在舌尖散开,“味道很好。”
‘啊啊啊!小伍,吃上了吃上了,吃上胖妈妈烤的串了!’云知意在心中疯狂尖叫。
[嗯]栖梧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醋意。
“那是,也不看是谁烤的。”王月半得意地扬了扬下巴,自己咬了一大口,眼睛却瞟向不远处的“张灏教授”。
后者正蹲在甲板角落,手里拿着个放大镜,对着一块从海里捞上来的贝壳研究得起劲,嘴里还念念有词:“你看这纹路,典型的潮间带生物痕迹,说明这片海域的地质活动在近五十年内有过三次小幅度抬升……”
“我说张教授,”王月半走过去,在他身边蹲下,“您老就别研究这破贝壳了,再研究晚饭都凉了。再说了,咱们是去海底墓,又不是来搞地质勘探的。”
张灏推了推眼镜,一脸严肃地反驳:“年轻人,这你就不懂了。海洋地质和水下遗迹可是息息相关的。就拿这贝壳来说……”
“得得得,您别说了,再说我头都大了。”王月半连忙摆手,朝云知意投去一个“你看他是不是有点不正常”的眼神。
云知意忍着笑,低头继续啃鱿鱼,心里却在感叹:‘大张哥这演技,真该给他颁一个奥斯卡影帝奖。’
她这一天已经不知道第多少次感叹大张哥的演技了。
这时,无邪也从船舱里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个手机,眉头拧得更紧了。
“还是打不通,”他烦躁地抓了抓头,“三叔的电话一直是关机状态。”
云知意看着无邪一脸焦虑的样子,心中有些不忍。
她走上前去,轻声说道:“吴先生,别太着急了,你三叔可能是在墓里信号不好,或者有其他原因才联系不上。”
无邪抬起头,看了云知意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感激:“谢谢你,云医生。我只是担心三叔在里面遇到什么危险。”
王月半也站起身来,拍了拍无邪的肩膀,“天真,别急。咱们这不是一起去嘛,到时候肯定能找到三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