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没人。”
依然是个小结巴呢。
沈揣刀笑着看她:
“那你怎么知道要泡一个时辰?”
花百香的耳朵也红了,脖子也红了,脑袋又开始痒。
那天得了一两米的欢喜,如今倒让她四肢都开始发麻。
“我就是想,米、米粒泡大了,下了锅没人看出来我就煮了一半……”
再尴尬窘迫的话开了头,也能顺下去了。
“食铺的大灶,就是这么偷米的,还省柴火。”
沈揣刀:“……”
看小姑娘几乎要把自己扔进锅里一起炖了,沈揣刀眨眨眼笑着说:
“这样偷工减料的法子,我会的更多。”
花百香又把头抬了起来。
像一只知道春天来了的小麻雀。
一声声锣响。
一道道菜送到了那些手指干硬、头发斑白的老妇人面前。
那个做盐水鸭的棚子,沈揣刀又去了一趟,知道了灶头是怎么让鸭子快速风干的——用棉布裹了木炭,从鸭子身上压过去。
重回上座,沈揣刀和卫谨拿着各自记下的菜名,对照着刚刚让人一个棚子一个棚子问来的菜色。
“卫提督对了三十个。”
“沈司膳全中。”
恰在此时,有一道“葱扒鸭”得了八百三十六根签子,成了全场第一。
“沈司膳你赢了。”
卫谨笑着说。
沈揣刀看见那个棚子里走出来了一个女灶头,也笑着,点头:
“承让承让。”
作者有话说:
花百香不可能第一的啦。
只能说属于她的故事是从羊开始,现在依然是开始。
想念小碟了,下一章转小碟虐渣,然后剧情大推。
来个贵州酸汤粉的么么哒。
招兵
一大清早,月归楼的后厨如往日般热闹了起来。
“大铲,今天灶头能回来了吧?”
孟大铲正在吊汤,灶下生了火,他身上那件青布棉袄是敞怀穿的,袖子也挽得高高的,这也就是刚开灶,再过一个时辰等灶房里热透了,他就只穿单衣了。
“大概是今天回来。”他说。
“灶头她们回来顺着江水就下来了,倒是容易。”
几个帮厨一边洗菜一边嘀咕着,看见玉娘子从白案房里提了桶出来,两个帮厨连忙迎上去将木桶接了。
“玉娘子,这活儿您喊我们一声就是了。”
“这水是干净的,你们用来泡手洗菜洗布巾都能用。”柳琢玉将木桶递出去,笑着用腰上的布巾擦了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