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在宫琇身侧的辛景儿大步走到沈揣刀的身边,又回头看自家站在原地的校尉:
“校尉,这是沈东家和孟娘子。”
“认出来啦。”宫琇连连摆手,“我是在看沈东家手里的刀,早知道我把我的弓也带来,让人给我照样子做了。”
一群女卫都穿了便服,只是个个身姿昂然,束腰扎腕,看着甚是利落。
只有几人做寻常女子打扮,正是黎霄霄、庄舜带着朱妙嬛和凌持安等几位女官。
人人手里都拿着木碗木勺,手里还有各式糖灯影儿。
真能称得上是浩浩荡荡了。
“公主说她明日过来,今日就放我们出来玩一天,沈东家,你家摊子卖的蟹黄汤包好吃得很,似是比平日里的肉馅儿还多呢。”
说的时候宫琇有些意犹未尽,仿佛结实的肉馅儿和润滑鲜香的汁水还在她的嘴里。
沈揣刀笑着说:“因为减了蟹黄,加了蟹肉和猪肉,汤也少了些,许多人花了这一百文钱是为了实惠,自然得让他们吃了肉才好。”
什么最上好的猪脊背的皮熬出来的汤冻,什么轻薄包子皮尽显白案功夫,来吃饭的大部分人都不在乎,他们想要的就是好吃和觉得实惠。
所以沈揣刀在定下了要做蟹黄汤包的时候就打定了主意,将“实惠”做在明处。
“那我还是这种实惠的。”
宫琇说着,晃了晃手里持剑大将军的糖灯影儿。
“正好,既然见了你们,一会儿在月归楼一道吃了饭,你们就带上孟娘子和我姐姐、甥女一道逛。”
“那可好!孟娘子手艺好,知道的也多,我们也怕我们吃不明白!”
四望亭摆摊的酒楼名叫会宾楼,烧好的扒猪肉放凉切了薄片,裹着酱夹在了面饼里。
酱是酸辣味道,发酵的酸菜剁碎了,加了木姜子和茱萸。
有不少人皱眉说味道太冲了。
沈揣刀倒是赞不绝口:
“这口味调得甚好,知道自家做法更辛辣,还配了面饼。”
条案上干干净净,分菜的帮厨也都衣着整洁,袖口指尖都不见脏污。
有人抱怨口味重了,帮厨们说话也是赔笑,言语不见火气。
再看一眼那幡子,沈揣刀将这家店记在了心里。
“刀刀。”
“怎么了?”
手里转着老虎做的糖灯影儿,孟小碟笑着说:“之前莫老先生那儿吃的那道酥黄独,我把芋头压成泥,加了香榧和杏仁烘烤成点心,你看如何?”
“好呀,只是不能在月归楼里卖,有些砸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