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公子和穆将军,你们是不是没吃饭啊?”
吃了,但是没吃多少。
谢序行摸了摸肚子,穆临安也低头看了眼。
“东家,虞公子和穆将军都在外头帮忙,饭都没吃呢。”
“虞公子?”久违的称呼让沈揣刀愣了下,她想了想,道:
“附近摆摊的,你看看有没有什么吃的。”
“都卖光了。”孟三勺早就看过了,“都收摊子回去,要赶着晚上再卖些呢。”
沈揣刀她们赶在中午前面都吃了饭了,下午的饭食还得等酒楼那边送过来。
看了一眼数量岌岌可危的面饼,沈东家叹了口气:
“外头有人帮衬,你也该早些与我说。”
孟三勺挠了挠头,虞公子一贯和二毛不对付,又跟东家是退了婚的,他就没想着要说。
“去后面琼花观问问,有什么素斋、面饼之类,尽管买了来。”
“是。”
孟三勺去了,很快就回来了。
“东家,琼花观的素斋也都卖完了,就剩了些芋头和面,还是今日善信刚送来的,观主说可以替咱们把面煮了……”
“好,请琼花观做三十……四十碗芋头素面,咱们照价给钱,煮好了用咱们自己的盆装了来。”
“做这么多啊?二毛不是还能送饭过来?”
“你盯着鱼汤的眼睛都发直……跟观主说浇头不必很多汤水,端出来,咱们自己加些鱼汤。”
“好好好!”
孟三勺脚跟一转忙不迭地走了。
已经干出了一脸怨气的灶上人们都竖着耳朵,听见有面可以吃,顿觉有了精神。
“今天一天,真是比我从前多少年拆的鱼头都多。”
“东家,您今日真是把咱们当了兵来操练了,这以后出去说起来,一日拆了上百鱼头,谁不得说这是维扬菜的大师傅?”
“寻常厨子听着都要吓死了!”
沈揣刀笑着说:“这不是挺好,你们这般手艺精进,以后都能当了大灶头。”
“嘿嘿嘿,当灶头就不想了,立冬、冬至、年宴……这三个大宴,我得多中了几个菜才好,过了年我也在维扬城里买个小院子,把爹娘媳妇都接进城。”
说话的是个年轻的灶上人,年纪在二十二三,也在月归楼干了四五年了,前年提成了灶上人。
一听他说要买院子了,立刻有人起哄:
“院子有了,爹娘有了,媳妇也接来了,是不是就得生孩子了?”
那人憨憨一笑,意思倒也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