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看热闹,谢承寅干脆坐在自己侍卫的肩膀上探头往里看,见谢序行被强拉着干活,他笑出了声。
“我这九叔就是个傻子,平生没见过好东西,攒了一肚子阴毒刻薄,如今栽了都不知道,真是活该。”
穆临安带人将前头出人的地方理顺了,逆着人流回来,就看见了谢序行穿着件不合身的棉袍子在那骂插队之人。
骂得倒是挺来劲的,也没看出有不情愿。
看一眼灶房棚子里滚出的水汽,越过了琼花观的青瓦,越过了古观里林立的高树,仿佛以一身至味向着九天挑衅。穆临安默默转身看向人群。
碌碌凡尘在前。
他的仙人在他身后。
混饭
◎鱼头汤腌菜芋头面和大肉饼◎
不出所料,下午的时候纵然起了风,人还是更多了。
人多生乱,幸好有府衙加拨的差役,还有穆临安和他的亲卫,高壮汉子们木着脸,一身肃杀气是穿着常服也遮不住的。
还有一个谢序行,也不知是身上的棉衣还是脸上的色盘子,让他有了从前当街撒泼的兴致,有插队的,被他骂了去队尾,有趁机想占便宜的,也被他骂得掩面就走。
前一日是重阳节,不少出嫁的女儿也回了娘家,也有跟着姐妹们一道出来走动的,听闻了这百文钱的热闹,也有来的,偏有那等下作之人想要动动手脚,被谢序行看见了,抓着衣襟拖出来摁在地上就是一通臭打痛骂。
若这人老实捱了也就罢了,偏偏还要回嘴,说的话腌臜至极,听的人恶心。
谢序行这几日里里外外受了不少气,一股子刻薄气在肚子里都要酿出味儿来了。
索性从他头发丝儿骂到脚后跟,骂他被爹拉出来的时候忘了带眼,又骂他一落生就是手脚落在粪坑里。
一旁穆临安听着,都不禁对自己这挚交好友刮目相看。
眼见那人还要说什么,穆临安一挥手,自有他的亲卫将人的嘴给塞住了。
“怎么这就带走了,我还没骂够呢。”
谢序行歪着身子靠墙站着,手里端着孟三勺送来的热水,心里还挺受用。
“这等人,打一顿关几日都不解气,就该当众把人的脸皮撕下来才好。”
“你何止撕了他的脸皮。”穆临安努力让自己别去回想谢序行骂出来的那些话。
“这些词你都是从哪儿学的?”
觑了他一眼,谢序行只是笑,笑得还甚是得意:
“走南闯北,总该有些旁人没有的本事,当日我在酒楼前面可是凭着一张嘴骂走了那无赖老龟毛,对吧,三勺?”
孟三勺也在一边儿灌水呢,闻言“嗯”了声:
“虞公子你嘴是欠,就像个捣屎棍,捣屎棍戳烂人,好用的很。”
谢序行只觉得水都喝不下去了:“……呸!”
孟三勺自己乐了一会儿,“虞公子”要对他动手他就说要去找东家,俩人撕扯了两下,被何翘莲看见了,隔着人堆儿瞪了一眼。
孟三勺立时不敢闹了,反过来哄“虞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