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楼二三层许多人正在吃饭,此时人声渐消,有人探头看向楼上。
庄舜华终是没忍住,侧过身去,用手扶着额头,顺便挡住了眼睛。
宫琇嘴巴张了张,也没忍住:
“谢九,你这话好生恶心。”
二楼,刘冒拙与友人同桌而坐,此时已经跑到了扶手边上仰着头往上看。
见是一位容貌非凡的稚气少年在对着沈东家掉眼泪,一时大为惊叹:
“沈东家,狗可不能随便养,看牙口、看性情,可不是光看皮色那般简单,有那性子不好的狗,该扔就得扔。”
听出他的回护意思,沈揣刀失笑:
“刘官人,说笑罢了,你可别放心上。”
刘冒拙连连摇头:
“沈东家,这世上喊着要做狗的多半是狼,你可别小瞧了,当心吃亏。”
沈揣刀对着他遥遥一抱拳:
“刘官人放心,狗若出狼行,我也不是手中无刃的。”
短短几句话,把谢序行落泪装乖卖惨撒娇的一套招式给破得七七八八。
谢序行深吸一口气:
“永济,晋万和号明年要在维扬附近建庄子和商号,你去与他们知会一声,所有的木材都从雅香木行的苗老爷处进货,今日就带着定银去谈,不许压价。”
商号、庄子,少说都得几十间房子,晋万和在西北是数得上的大商号,要在维扬起庄子起商号,说不得得有百间屋,木材用的可不少。
在心里大概算了下舒雅君少说能赚个几千上万两银子,沈揣刀的面上就有了笑意。
“谢九爷真是爽快人。”
她改口不叫谢百户了,谢序行心里反而怒火更重,比刚刚还委屈千百倍,偏不敢再露出端倪,咬着嘴唇笑了声,眼睛还是红的。
“沈东家对自个儿的朋友是真好啊,又是给他牵线搭桥,又是替他招揽生意。”
沈揣刀只是笑:
“大家都是敞门迎客讨生活,互助互帮本是应当的,我与苗老爷的夫人投缘,苗老爷待我也如自家女儿似的,有什么好处都想着我,我自是要投桃报李了。”
说完,她转向了庄舜华和宫琇等人:
“今日不知道宫校尉要过来,只请我家大灶头出手炖了一锅牛肋骨,在灶上细火慢烧了半日,此时也该好了,选上好的一块切了来吃正好,还有四只盐水乳鸽,怕是不够吃……小婵,昨日只买了牛肋骨?”
“东家,是连着带皮牛尾一道买的,大灶头早上烧上了,说是您这几日奔波劳碌,应该补补,不如就做一道牛尾烧茨菇?”
“好。”沈揣刀心知庄舜华带了宫琇过来,是因为她露了想让张小婵几个小姑娘去女卫的意思,也有心让小姑娘们多露露脸。
“这样就是一锅清炖牛肋骨,一道牛尾烧茨菇,一道斩件盐水乳鸽,青杏,照你看,再该怎么配菜?”
青杏没想到会问到自己,连忙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