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永济见自己家九爷还防备那苗若辅,劝道:
“九爷,那苗若辅既然已经这般,也不会对沈东家动什么心思……”
谢序行横了他一眼,徐徐甩了甩袖子,又起身,自个儿懒洋洋往香炉里扔了香片:“你懂什么?沈东家是什么人?别说是阉人,天下间的人,但凡生了眼睛长了心,见了她都稀罕的!”
常永济看着自家九爷这样子,默默低了头,心里暗道:
“要糟。”
周全
◎烙饼和提水◎
深夜,北货巷的百姓要么被恶臭逼得逃去亲朋家暂住,要么只能把自己蒙在被子里逼自己入睡。
在北货巷的街口卖烙饼的黄老汉和他家老婆子就住在贴着北货巷的院子里,前边院子每每日开着门让人来停车靠马也是份收益,闻着外头的恶臭气,老两口自个儿成了床上的烙饼。
“明日的烙饼可怎么卖?”
“这恶臭味儿几天能散了呀?”
“瘸腿罗真是个腌臜货,在院子里招揽青皮,外头又招惹那么多开暗门子的婆娘!”
“好好一条北货巷,被这人给搅合坏了!”
黄老汉嘀嘀咕咕,翻来覆去,终于是被自家老婆子一脚踹下了床。
“外面的臭气我都闻习惯了,倒未提防你成了只苍蝇!滚!”
黄老汉哪里肯滚?打了个哆嗦又钻回了老被窝。
也不敢再嘀咕了,闭着眼蒙着头,强逼着自己睡觉。
片刻后,他又睁开眼:
“老婆子,听没听见外头有泼水声?”
“哪有泼水声?”李凤仙皱着眉头,刚要再踹自己家老头子一脚,到底是抱着被子坐了起来:
“外头怎得有水声?”
不像是下雨的声音,倒像是有人在一桶一桶地泼水。
黄老汉有些害怕,还是被自己的老婆子从床上踹下来,披了衣裳趿了鞋往外头走。
泼水声在门外头,黄老汉从屋檐下面解了亮着的灯笼,晃着身子出了门。
“谁呀?谁在泼水呀?”
遥遥地,他看见了些许灯光,正在一直恶臭不绝的瘸腿罗的那院子里进出。
捂着鼻子走上前几步,忽然有人唤住了他:
“再往前可就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