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的声音柔缓,韦俭心里清楚的很,这位太后与先帝的长女是去与金陵勋贵们打擂台的。
“微臣领命。”
公主的车驾继续前行,韦俭被安排在了后面的马车上。
他走了一个时辰,力有未逮,上马车的时候差点儿摔下来,被一个骑马路过之人提着后襟扶住,送上了马车。
“韦大人这灯倒是精巧非凡。”
韦俭抬头,先看见了一角飞鱼服上的麒麟纹。
“敢问你是……”
“在下锦衣卫北镇抚司百户,谢序行。”
韦俭连忙又道谢,谢序行还是看着那盏灯:
“韦大人这盏灯是从裴家院子里得的?”
“正是,是、是魏国公府裴劭勋裴公子所赠,说是名唤玲珑球灯。”
“好看!可否借我片刻?”
就是送了也行,只是韦俭心中对“北镇抚司”四个字犯嘀咕,也不敢有结交念头。
在马车里坐定,韦俭就看见那位锦衣卫百户提着那盏灯急匆匆往前去了,有一人正骑着马与公主的车驾并行,被他举着灯送到面前。
灯光照亮了两张年轻脸庞,韦俭只隐约能看见轮廓。
不过片刻,那位谢百户又提着灯回来了。
“多谢韦大人。”
“谢百户客气。”
谢序行骑着马又“哒哒哒”跑了回去,复与那人并行。
权宴·灯影
◎灯中美人和灯影牛肉◎
“我让你们去寻韦知府,可寻着了?”
“少爷,我们派了人刚要出园子,遇到了四老爷,四老爷说韦知府马上要丢官了,不让我们去寻。”
听闻此话,裴劭勋忍不住闭上了眼睛,心头轻颤。
一甩袍袖,他快步寻到自己父亲魏国公世子面前,等他父亲与几个故交显贵寒暄完,他连忙将事说了,又道:
“爹,四叔行事荒唐!就算韦知府丢了官,他也是谢阁老的得意门生!怎能因他一时困厄就将之弃若敝履?他既登了咱家的门,那就是咱们的座上宾,怎能任其未入席就走?”
他爹耷拉着眼皮,脸上已经带了七分的酒意:
“你四叔也没说错,那韦俭就算以后再官运亨通,也跟咱们金陵没了关系,他既然要走,让他走了就是。”
“爹,咱们魏国公府怎能只看着金陵这一点地界?”
看自己亲爹与四叔竟是一个腔调,裴劭勋心中气恼,恨这两位长辈不将正事放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