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人点头应下,立刻开始分活儿,有人生火,有人拆鸡,有人洗菜,有人切菜,有人切肉。
灶院的门半掩着,陆大姑站在外面看了会儿,看见十几岁的小姑娘也在利落地洗丝瓜,她勾了勾唇角,转身便走了。
做几十人的菜跟做小炒不同,各种食材都是成盆、成簸箕地往锅里倒,翻炒就成了力气活儿。
好在沈揣刀力气足,用一个大长铲将菜在锅里翻炒匀了。
午时正,青杏粉桃姐妹俩推开灶院另一边的门,被吓了一大跳。
酷烈的日头下面,几十名穿着黑色短袄的女子已经拿着碗筷排起了长队。
安安静静,如同晒死的焦尸一般。
连柳琢玉和洪嫂子都被这诡异的寂静骇住了,唯独沈揣刀提着满桶的饭摆在了大案上。
“我们是被人从外头聘来,给你们暂时管十天灶房的,今日中午吃的是风鸡腊肉焖饭、鸡汤煨冬瓜,虾干烧的丝瓜,在我这装饭,旁边这位嫂子这儿装菜。”
说完,她看向了站在最前面的女子。
“您把碗给我吧。”
女子生得瘦削,头发整整齐齐贴着头顶梳着,身上衣裳也干净,将碗递过来,她手指一松,忽然抬起来就要摸上沈揣刀的脸。
“哪有这么好看的厨娘?你怕不是勾引了驸马,被公主发配来的吧?”
微微后仰身子避开了这一摸,沈揣刀垂眸笑了笑,朗声说:
“我是勾引公主被驸马知道了,公主怕驸马吃醋,让我来暂时躲躲风头。”
像是一阵风从极北之地吹来,她面前这言语放诞的女子仿佛被冻住了。
女子的眼睛动了动,看向这个给她端饭的俊美少女,竟渐渐有了光彩。
“洪嫂子,给她添菜。”说着,沈揣刀将她的饭碗递到了另一边。
“哦。”洪嫂子回过神,接过碗来,一边添了一种菜。
似乎是被沈揣刀的话吓到了,一直到分完了饭,也再没有人出言调戏她。
收拾了装饭的盆和桶,擦干净了桌案,沈揣刀回到灶房,发现几个小姑娘都一边干活一边偷偷看自己。
“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
“没有没有。”
青杏连连摇头,转回去小小声对她妹妹粉桃说:
“咱们东家肯定没勾引公主。”
粉桃点头:
“对,是公主看上了咱们东家。”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