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孽障!
周明崇看着他,忽然冷笑了一声。
“岑公子,礼部那边没有给你安排差事吗?你每日这般闲逛,也不怕耽误了前程?”
岑邵元的脸色变了变。
“我。。。。。。我还在等消息。”
“等消息?”
周明崇重复了一遍,那语气满是嘲讽,“你等的是礼部的消息,还是宫里的消息?”
岑邵元的脸涨得通红。
他抱着那盒子,站在那里,像一根被钉在地上的木桩。
周明崇看着他,直接翻了一个十分不雅的白眼。
小妹跟岑家这小子从未有过来往。
当年父母在时,是小妹年纪小。
后来,父母去世,家道中落,岑家更是从未上过门,他心里攒着一口气,就想着当小妹没定过这门亲。
谁想到,小妹竟被。。。。。。骗进宫。
说起宫里那位九五之尊,周明崇私底下还是有不少怨气。
连带着,也看岑邵元不顺眼。
若非岑家失信,若非。。。。。。
周明崇收回目光,转身继续往前走。
“明崇兄!”
岑邵元在身后喊了一声。
周明崇没理他。
岑邵元追上去,绕到他面前,把那盒子往他怀里一塞。
“你收着。我不求你替我传话。你下回送东西的时候,添在里头也好,扔在一边也好,随你处置。”
“我就是。。。。。。就是想让她知道,外头还有个人,惦记着她。”
周明崇低头看着怀里那个盒子。
盒子上什么装饰都没有,就一个普普通通的木匣子,包浆都磨出来了,像是被人拿在手里摩挲了很久。
他抬起头,看着岑邵元。
岑邵元站在夕阳里,脸被照得半明半暗,那表情说不上是哀求还是倔强,就那么看着他。
周明崇忽然想起一句老话: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可他又想起另一句:精诚所至,金石为开。
他叹了口气。
“放下吧。”
岑邵元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周明崇把那盒子塞进自己怀里,转身就走,只丢下一句硬邦邦的话:
“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岑邵元站在原地,望着那个远去的背影,嘴角咧开一个大大的笑容。
他冲着那个背影喊了一声:“明崇兄!多谢了!”
周明崇头也不回,走得更快了。
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投在青石板路上,像一根被拉长的墨线。
可等走到转角,看不见那臭小子的身影,周明崇就嫌弃地把那个盒子随手扔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