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如今,看不看得懂倒不是什么要紧事。
她忙着跟太子夺权,按理说不该有时间精力去纠缠兄长。
况且,兄长如今可不是什么可有可无的小探花。
他是正经翰林院编修,是贞贵妃的嫡亲兄长。
官虽小,可十分清贵,又有她这个贵妃撑腰。
石榴摇摇头:“小顺子没说清。”
周明仪皱眉,“那你再去打听打听,是什么人缠着哥哥,想做什么。”
石榴应了,“娘娘放心,奴婢一定让小顺子打探清楚。”
。。。。。。
翰林院门口,日头西斜。
周明崇抱着一叠文书从里头出来,刚跨过那道高高的门槛,余光便扫见墙角有个人影动了动。
他脚步顿了顿,装作没看见,继续往前走。
可那人影已经窜了出来,挡在他面前。
岑邵元穿着一身崭新的青衫,脸上堆着笑,手里捧着一个盒子,那模样活像等在衙门口告状的刁民。
“明崇兄!可算等着你了。”
周明崇的眉头瞬间拧成一个疙瘩。
他退后一步,上下打量了岑邵元一眼,声音冷得像腊月的冰:
“你怎么在这儿?”
岑邵元挠了挠头,陪着笑:“我在外头等了两日了。”
“翰林院的门子凶得很,说不是翰林院的人不许进,我就只好在这儿蹲着。”
“今儿可算把你等出来了。”
周明崇深吸一口气,绕过他就走。
岑邵元连忙跟上,亦步亦趋,那盒子在他手里晃来晃去。
“明崇兄,你别走啊!我就一件事,一件事!”
周明崇脚步不停,声音硬邦邦的:“岑公子,你我之间,没什么事可说。”
“怎么没有?”
岑邵元紧追不舍,“你下回送东西进宫的时候,帮我捎上这个。就一套笔墨,不犯忌讳的。我打听过了,宫里头也收这些东西。”
周明崇忽然停下脚步。
岑邵元差点撞上他后背,连忙收住步子。
周明崇转过身,看着他,那目光从上到下,从下到上,把岑邵元看了个通透。
“岑公子。”
他一字一顿,“你如今是几品官?”
岑邵元的笑容僵了僵。
“我。。。。。。我还没。。。。。。”
“没功名,没官职,没差事。”
周明崇替他说完,“你一个白身,在翰林院门口蹲守两日,就为了让我帮你往宫里带东西?”
岑邵元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自从知道周明仪入宫后,岑邵元就跟换了一个人似的,直接拒绝了母亲的安排。
甚至扬言,若母亲非要他娶表妹,他也娶,就让表妹守一辈子的活寡。
这话是当着表妹和舅母的面说的,把他舅母气得连岑家都不来了,今年的年礼都没送来。
他母亲气得不行,却还要亲自去娘家赔罪,最终只能由他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