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娘娘您想想,即便没有那药,您就真的能再生一个吗?”
陈妃的睫毛轻轻颤了颤。
陈嬷嬷看着她那反应,心里头有了几分底,便继续往下说:
“娘娘,太医的话您也听过。陛下那身子。。。。。。这些年除了贞贵妃娘娘,还有谁怀上过?”
“贞贵妃娘娘那一胎,阖宫上下都说是个奇迹,可结果呢?结果不还是。。。。。。”
她没敢说下去,但意思已经明明白白。
陈妃的嘴唇抿成一条线,脸色愈发难看。
陈嬷嬷叹了口气,在她床边坐下,伸手替她掖了掖被角。
“娘娘,奴婢知道您心里苦。”
“换了谁,知道自己亲闺女干出这种事,心里都得苦。”
“可苦又能怎样呢?日子总得过下去。”
“公主殿下再错,她也是您唯一的依靠了。”
“您跟她怄气,怄到最后,伤的是谁的心?是您自己的心,是您自己的身子。”
“公主殿下呢?她忙着跟太子斗法,忙着在内阁议事,忙着那些大事,她能分出多少心思来哄您?”
陈妃的手,在被子里攥紧了。
陈嬷嬷看见了,却没停嘴。
“娘娘,您听奴婢一句劝。”
“那药的事,就当。。。。。。就当没有过吧。”
“您就当不知道,就当什么都没发生。”
“公主殿下送东西来,您收着,她派人来问安,您见着,殿下上进,将来还愁什么?”
“不为别的,就为您自己。”
“您想想,您后半辈子,不靠着公主殿下,还能靠着谁?”
陈妃猛地转过头,瞪着她。
那眼神,带着怒,带着恨,带着不敢置信。
“你让本宫当什么都没发生?”
她的声音沙哑而尖锐,“她给本宫下了四年的药!四年!本宫吃了四年的药,这辈子都不能再生了!”
“你让本宫当什么都没发生?!”
陈嬷嬷迎着她的目光,没有躲闪。
“那娘娘想怎样?”
“去找公主殿下对质?让她给您赔罪?还是去陛下面前告她一状?”
陈妃的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陈嬷嬷看着她那模样,心里头又疼又酸。
“娘娘!”
她的声音软下来,带着几分哀求,“奴婢伺候您二十多年了,从您十多岁就跟着您。您的性子,奴婢最清楚。”
“您是个眼里揉不得沙子的人,可这宫里,眼里太干净的人活不长。”
“公主殿下做的那些事,奴婢听了也寒心。”
“可寒心又能怎样?她是公主,是陛下唯一的血脉,是您这辈子唯一的指望。”
“您跟她闹翻了,您能得到什么?”
“您什么也得不到。”
“您只会失去您在这宫里最后一点依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