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中那株老梅在风里轻轻摇晃,几片残花瓣飘落下来,落在青石板上,落在草丛里,落得到处都是。
周明仪看着那些飘落的花瓣,忽然想起一件事。
“陈妃那边,这些日子可有什么动静?”
石榴和莲雾对视一眼,同时摇头。
“没有。”
石榴说,“陈妃娘娘一直称病,连门都不出。”
“听说。。。。。。听说公主殿下派人送了几次东西过去,她收了,却没有任何表示。”
“可公主殿下像是没发现她的异常,也没什么反应。”
周明仪挑了挑眉。
这对母女是彻底翻脸了?
她想了想,又问:“朝阳公主呢?近日在忙什么?”
石榴道:“公主殿下这些日子忙着呢。”
“听说天天往内阁跑,跟那些大臣们议事。”
“太子那边,也被她压得死死的。”
说完,石榴的神色不由有些疑惑,“娘娘,您不觉得奇怪吗?”
“咱们这位公主殿下往内阁凑什么热闹?这不是胡闹吗?”
“无非就是。。。。。。”
无非就是仗着身为乾武帝唯一的子嗣。
这话石榴不敢说,所以周明仪只是瞥了她一眼,石榴就自觉闭上了嘴巴,随后低声说,“陛下也太纵容公主殿下了。”
“谁说不是呢?”
周明仪轻声说,低低的声音像是呢喃,又好像是幻听。
朝阳忙着斗太子,顾不上宫里。
陈妃缩着不出来。
兰妃如今低调得很,轻易都不出自己的宫殿。
据说胃口还特别的好,一日三顿的好东西,就跟流水似的往宫里送,每回端出来的都是空盘子。
剩下那些嫔妃,个个都像透明的一样。
这宫里,确实是太安静了。
可很快,就不会安静了。
三月初八,二十八个人入宫。
就算最后只留下十几个,那也是十几个活生生的人。
周明仪转过身,走回妆台前,对着铜镜照了照。
镜中人依旧明艳动人,眼角眉梢带着淡淡的笑意。
她伸手,轻轻拨了拨鬓边的碧玉梅花簪。
“石榴。”
石榴上前一步:“娘娘?”
周明仪看着镜中的自己,慢悠悠地说:“去打听打听,那个沈芷柔,平日里喜欢什么,讨厌什么,有什么特别的喜好。”
“还有那个苏锦瑟,那个柳霜儿,都打听打听。”
石榴应了。
周明仪又补了一句:“还有,新人入宫之后,住在哪儿,谁跟谁一屋,都打听清楚。”
石榴又应了。
周明仪满意地点了点头,站起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