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明仪都觉得有些无趣。
等新人入宫,她的孩子也可以登场了。
乾武帝捏着周明仪的下巴,幽深的眸子盯着那一处饱满诱人的红唇,“嗯?”
他低低笑着,声音喑哑,“朕听出来了,朕的贞贵妃娘娘真是醋了。”
他翻身,将纤细的女子压在身下。。。。。。
翌日一早,周明仪舒舒服服地躺着,身上已经被收拾干净,换上了柔软舒适的寝衣。
她抬了抬眸子,瞥了一眼地上的方向。
昨夜被撕毁的寝衣已经被收拾掉了。
她都不记得,这是狗皇帝给她撕坏的第几件衣裳了。
也不知是她调教得好,还是这狗皇帝本身就有这样的癖好,反正如今这未央宫主子的衣裳是最好的,也是最华丽的。
周明仪发出一点声音,立即就被守在床榻边上的石榴察觉到了。
“娘娘醒了?”
“醒了。”
周明仪懒懒地应了一声,身子却还陷在柔软的被褥里,没有要动的意思。
石榴抿嘴笑了笑,朝外头招呼了一声。
帘子一动,莲雾领着几个小宫女鱼贯而入,手里捧着盥洗的器物、妆奁匣子,还有一套叠得整整齐齐的衣裳。
那衣裳被莲雾捧在手上,还没展开,便已能看见那料子的不凡。
是云锦,却不是寻常的云锦。
江宁织造署今年贡的“妆花缎”,据说一共才得了八匹,太后那儿送了两匹,皇后那位子空着,剩下的,陛下全让人送来了未央宫。
周明仪瞥了一眼,嘴角微微弯了弯。
这狗皇帝,倒是舍得。
不过这是她应得的。
莲雾把衣裳展开,伺候着她起身穿上。
那是一套石榴红的宫装,红得正,红得艳,却不是那种压人的正红,而是带着一点点暖调的朱红,衬得人肤色愈发白皙。
衣料上织着暗纹的缠枝牡丹,要在光线下才看得分明,走动间隐隐流转,像是花在衣上开。
最绝的是那件外罩的大袖衫,用的是同色的云纱,薄如蝉翼,轻若无物,罩在石榴红的宫装外头,便像笼了一层淡淡的烟霞。
袖口和衣襟处,用金线绣着细细的折枝梅花,与昨日她额间那朵梅花遥相呼应。
周明仪抬起手臂,让莲雾替她系上衣带。
那衣带也是金的,却不是俗气的赤金,而是略略暗一些的秋香色金线织成,上头缀着米粒大的珍珠,一颗一颗,圆润饱满。
石榴在一旁看着,忍不住出声。
“这衣裳奴婢还是头一回见。娘娘,这是新制的?”
莲雾笑着接话:“可不是?”
“陛下前儿个特意吩咐了,说要给娘娘做几套春装。”
“这是第一批送来的,奴婢瞧着,光是这料子,外头就寻不着。”
周明仪没说话,只是对着铜镜照了照。
镜中人一身红衣,衬得那张脸愈发白净,眉眼间还带着昨夜餍足的慵懒,像是枝头初绽的春梅,娇艳里透着一点冷。
她满意地点了点头。
莲雾扶她在妆台前坐下,石榴拿起梳子,替她通头。
那一头青丝又浓又密,从指间滑过,像一匹上好的缎子。
石榴一边梳,一边忍不住夸:“娘娘这头发,真是越发好了。昨儿云美人来,眼睛都直了,盯着看了好半天。”
周明仪笑了一声,没接话。
云美人那点心思,阖宫皆知。
每回来都要盯着她的头发看半天,盼着能找出几根掉落的来。
可惜每次都是失望而归。
周明仪一开始觉得莫名,可后来却觉得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