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要的是他。
是他心里有她,眼里有她,是她成为他心里最独特的存在。
萧蔚柔把脸埋进掌心,哭得无声无息。
可她哭着哭着,忽然停了下来。
母亲说得对,她不能再闹了。
再闹下去,她这个太子妃的位置就真的坐不稳了。
位置不稳,她生的嫡子怎么办?日后太子登基,她的儿子凭什么当太子?
她可以不为自己争,可她的孩子呢?
萧蔚柔慢慢抬起头,看着那盏将熄的烛火。
烛火跳动了一下,又一下,然后,灭了。
佛堂陷入一片黑暗。
萧蔚柔跪在黑暗里,望着那缕袅袅升起的青烟,忽然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短,带着一丝说不清的滋味。
她想起母亲最后那句话。
“最后悔的就是太爱你父亲。”
可她呢?
她后悔吗?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自己心里头那股火,熄不了,灭不掉。
哪怕这佛堂再冷,哪怕这黑夜再长,那股火还在烧,烧得她难受,烧得她喘不过气来。
那就烧着吧。
萧蔚柔站起身,膝盖已经跪麻了,她扶着墙站稳,一步一步往外走。
推开佛堂的门,冷风扑面而来,吹得她打了个寒颤。
夜色沉沉,一点星光都没有。
她捏紧了拳头,
明日,该去请罪了。
她必须要去请罪,哪怕只是装个样子,也必须要把太子的脸面给重新拿回来。
哪怕,太后与陛下因此责罚她,也在所不惜。
她要等着那个算计她的人露出马脚,等着太子露出破绽,等着她有机会把今日受的屈辱,一点一点还回去!
萧蔚柔裹紧了身上的衣裳,一步一步往寝殿走去。
翌日一早,萧蔚柔便去了乾清宫。
她穿了一身素净的衣裳,脸上脂粉未施,眼底还带着昨夜的青影。
她跪在殿外时,天还没亮透,冷风一阵一阵地吹,吹得她浑身发抖。
福全进去通报,过了好一会儿,才出来说:“陛下让娘娘进去。”
萧蔚柔低着头,一步一步走进殿内。
乾武帝坐在御案后,手里捏着一份折子,没看她。
萧蔚柔跪下去,磕了个头。
“罪妇萧氏,叩见陛下。”
乾武帝没说话,甚至都没有抬头看她一眼。
殿内安静得仿佛能听见心跳声。
萧蔚柔跪在那里,脊背挺得笔直,可手心已经攥出了一层薄汗。
过了很久,久到她以为乾武帝不会开口了,他才慢慢放下折子,抬起眼看她。
那目光沉沉的,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知错了?”
萧蔚柔磕了个头:“罪妇知错。”
“那日西苑之事,是罪妇言行失当,失了太子妃的体统,给皇家丢了脸面。”
“罪妇甘领责罚,绝无怨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