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丫头,嘴甜是真甜,可那心里头转的什么主意,她也猜得到几分。
“行了。”
太后拍拍她的手,“你来看哀家,哀家高兴。”
“这事你就别管了,哀家心里有数。”
朝阳点点头,乖巧地应了。
可她坐着不走,又陪太后说了好一会儿话,把太后哄得眉开眼笑。
直到外头传来通报声——乾武帝来了。
朝阳的眼睛微微一亮。
她站起身,行了礼,乖巧地退到一旁。
乾武帝进来的时候,脸色沉沉的。
他给太后请了安,目光扫过朝阳,落在太后脸上。
“母后,”他开口,“儿子听说,太子妃来闹了?”
太后叹了口气:“可不是,哭了一个时辰。说太子薄情,说太子负心,说太子大半夜去会侍妾,全然不顾她的脸面。”
乾武帝的面色又沉了几分。
“她还有脸面?”
他的声音冷下来,“大半夜去西苑闹事,惊动侍卫,闹得阖宫皆知!她这是把自己的脸面丢尽了!”
太后没说话。
朝阳站在一旁,垂着眼,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可她心里头乐开了花。
父皇生气了。
父皇说“她还有脸面”——这话,是在骂太子妃,可也是在骂太子。
太子妃丢脸,太子能好到哪儿去?
乾武帝走到窗边,背对着她们,沉默了好一会儿。
然后他开口,声音低低的:
“传朕的口谕!太子妃萧氏,言行失当,有失体统,着闭门思过十日,抄写《女诫》百遍,以儆效尤。”
朝阳的睫毛轻轻颤了颤。
闭门思过十日,抄写《女诫》百遍?
这罚得不轻。
可太子呢?
父皇没提太子。
为什么不提?
是不想提,还是。。。。。。留着往后提?
她垂下眼,唇角微微弯了弯。
乾武帝转过身,看着太后,声音缓了缓:“母后,这事您别管了,儿子来处理。”
太后点点头,叹了口气。
朝阳适时地开口:“父皇,皇祖母累了一夜,让她歇着吧。儿臣告退。”
乾武帝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
朝阳行了礼,退了出去。
走到殿外,她深吸了口气。
冷风灌进肺里,凉丝丝的,可她觉得浑身都在发烫。
父皇没罚太子。
可他也没护着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