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妃就跪在殿外哭,那哭声,一声一声的,又尖又细,半夜里听着还怪渗人的。
太后时不时揉着眉心,还强行压着哈欠。
总不能听着太子妃说着太子的风流韵事,而她作为长辈坐在上手还打着哈欠。。。。。。感觉怪不尊重人的。
可太后听了大半个时辰了,无非就是那些话。
说太子薄情,负心,大半夜去会侍妾,全然不顾她的脸面。
太后听得头疼,想让人把她劝回去,说这事哀家知道了,会给你做主。
可怎么做主?
太子私会侍妾。。。。。。那是他的侍妾,又不是外头的野女人。
虽说大半夜偷偷摸摸的不像话,可说到底,也不算多大的罪过。
太子妃这一闹,反倒显得她小题大做,不够端庄。
太后正头疼着,外头又传来通报声:
“朝阳公主到——”
太后眉头微微一动。
这丫头,怎么这时候来了?
她还没开口,朝阳已经掀帘进来了。
一进门,朝阳就跪下了。
“皇祖母,您可要给太子妃嫂嫂做主啊!”
太后看着她,目光里闪过一丝复杂。
这丫头,嘴里说的是“给太子妃嫂嫂做主”,可那脸上的表情,分明是看戏的模样。
“起来说话。”
朝阳站起身,走到太后身边坐下,挽着她的胳膊,一副亲热模样。
“皇祖母!西苑的事,闹得可大了。孙女儿听说,太子妃嫂嫂。。。。。。”
她往殿下看了一眼,“她哭得太可怜了!”
太后叹了口气:“可不是,哭了一个时辰了!”
朝阳幸灾乐祸,“皇祖母,那您打算怎么办?”
太后斜了她一眼,“你说呢?”
朝阳不仅没推脱,反而十分认真地说:“皇祖母,孙女儿说句不该说的,太子妃嫂嫂这事,办得欠妥。”
太后挑了挑眉:“哦?”
朝阳凑近些,压低声音:“太子哥哥是储君,是未来的天子。”
“他大半夜去会个侍妾,这事虽说不好听,可说到底,也不算多大的过错。”
“太子妃嫂嫂这一闹,闹得阖宫皆知,传出去,外人会怎么说?”
“会说太子殿下荒淫无度,会说太子妃娘娘善妒失德。这名声传出去,对谁都没好处。”
太后看着她,目光里闪过一丝诧异。
这丫头,说的是替太子妃着想,可这话里话外,分明是在给太子上眼药。
“那你说,该怎么办?”
朝阳眨眨眼,笑得天真无邪。
“孙女儿哪知道怎么办?”
“孙女儿就是心疼皇祖母,大半夜被折腾起来,得听人哭诉。”
她揉了揉自己的耳朵,娇声道:“太子妃嫂嫂的哭声,实在是太瘆人了!不知道的还以为。。。。。。”
她撇嘴。
“再说了,皇祖母年纪大了,哪经得起这个。”
太后听了,忍不住笑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