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阳。。。。。。”
“那个徐砚,你若真喜欢,就留着。”
“朕。。。。。。不逼你了。”
朝阳站在原地,望着他。
那个坐在御案后的男人,依旧威严,依旧让人不敢直视。
可她看见了。
看见那眼底,有一瞬间的湿润。
她抑制不住地勾起唇角。
看,她是父皇唯一的子嗣,他对她终究还是心软了。
她什么都没说,只是跪下,磕了个头。
“儿臣告退。”
她起身,转身,一步一步往外走。
走到门口,忽然停下来。
“父皇。。。。。。”
朝阳没有回头,“儿臣不会让您失望的。”
说完,她掀帘出去了。
乾武帝坐在那里,望着那晃动的帘子,眸光晦涩。。。。。。
。。。。。。
未央宫。
周明仪听完莲雾的话,靠在软枕上,沉默了好一会儿。
随后忍不住“啧”了一声。
好一出父女情深!
她心里竟不由自主涌起一股剧烈的愤怒。
因为是唯一的子嗣,哪怕她以女子之身,冒天下之大不韪夺取皇位,也在所不惜吗?
也是因为这样的偏袒,上辈子她的兄长才会死得这么惨,而朝阳这个始作俑者却没有受到半点惩罚!
周明仪缓缓闭上眼睛,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强压下内心的火气。
她不能动怒。
怒则易出错。
等冷静下来,她反而有些羡慕朝阳。
有时候不得不承认,有些人就是天生好命。
当今圣上唯一的子嗣,唯一的公主,多么尊贵的身份,多好的命啊!
她睁开眼,神色已经恢复了自然。
至少,这对父女第一次有了争执。
为了徐砚?为了驸马?为了那个还没影子的孩子?
不管为了什么,有一件事是肯定的——
朝阳,开始露出爪牙了。
而乾武帝,最终还是败在了对自己子嗣的心软之中。
周明仪靠在软枕上,心里头慢慢盘算着。
她得让这把火烧得更旺一些。
或是,让谢璟那边再做点什么。。。。。。
太后搬回慈宁宫了,她的小月也坐满了,接下来,该是养好身子再给陛下生孩子的时候了。
她想知道,等她真的再为乾武帝诞下健康的皇子时,这父女俩,接下来会怎么走。
她想知道,乾武帝对朝阳公主心软,是因为她是他的子嗣,还是因为她是他唯一的子嗣。
当这个唯一不存在时,乾武帝还是否会对她如此优容?
再加上一个虎视眈眈的太子,一个知道自己吃了四年绝育药的陈妃——
这戏,越来越热闹了。
她得给她的孩子挑个好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