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
“太晚了。”
朝阳公主站在那里看了一会儿,忽然觉得有些没意思。她都已经达到了自己的目的。
周氏那贱人腹中的孩子定然是生不下来了。
即便现在还好好的,也绝熬不过足月。
即便是生下来时,没有断气,将来也是活不长的。
只要一想到这一点,朝阳公主就想笑,想放声大笑。
所以试图拦住她的,所以绊住她的脚的存在,她都会一一清除!
这个宫里,从来都不需要会生育的嫔妃,只需要一些漂亮的花,能将后宫装扮得更漂亮的就行。
像刘氏,又像周氏。
朝阳公主很快就离开了冷宫。
。。。。。。
慈宁宫。
当夜,太后召乾武帝至未央宫东配殿。
太后靠在榻上,手里捻着那串沉香木十八子。
“她去了冷宫。”
乾武帝沉默片刻,“去了。”
太后点了点头。
“那孩子。。。。。。”太后沉默片刻,“她不像她母妃。陈妃天真软弱,她半点不软弱。”
乾武帝没有说话。
这几日,他才第一次看清自己的这个女儿,跟陈妃全然不同的性格。
以往她撒娇耍赖,他只觉得无奈。
可如今,她做了这样的事情,他这个父亲却无可奈何。
太后看着他。
“你打算怎么办?”
乾武帝站在灯影里,面容半明半暗。
“案子已经结了。”
乾武帝紧紧抿着嘴唇,“刘氏定罪,不干朝阳的事,她至多就是失察。”
“你知道哀家问的不是这个。”太后打断他。
乾武帝沉默。
太后叹了口气。
“贞贵妃那两个孩子,太医院说,最多再保一个月。”她的声音很低,“一个月后,无论是滑胎还是早产,孩子都活不下来。”
“到时候,你打算怎么办?”
乾武帝依然沉默。
太后捻着十八子,一颗一颗。
“你查不到朝阳的证据。”她说,“你心里清楚,她什么都没亲手做。她只是。。。。。。让一切都恰好发生。”
“你办不了她。”太后看着皇帝,“你甚至不能申斥她。因为她什么都没做。”
“而且,”太后顿了顿,“她没有做错任何事。”
乾武帝终于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