恨什么?自然是恨他既然有了她,为何还想要其他的子嗣?
难道是她不够好吗?
哪怕只是一个公主又如何?
谁说公主不能继承皇位?
父皇已经给了她封地,食邑,甚至是允许她豢养私兵,为什么不能把皇位也传给她?
反倒还要求其他的子嗣!
“父皇。”她说,“儿臣不恨任何人。”
她怎么能说恨呢?
她可是朝阳啊!
是父皇唯一的子嗣,是整个大周最尊贵的公主。
将来,等她成为皇太女,她将成为整个大周的主宰!
她需要去恨别人吗?
她不会也不用。
她更不会恨父皇。
正是因为父皇,因为是父皇的女儿,她才有可能坐上那个位置。
“父皇与皇祖母爱朝阳如珍宝,您怎么会这么想呢?”
她似乎真的有些疑惑。
皇帝没有回答。
朝阳公主也不再问。
她重新俯身,行完最后一个叩首礼。
“儿臣今日入宫,一是请罪,二是请陛下恩准,儿臣想入冷宫,见一见刘昭仪。”
皇帝眉头微动。
“见她做什么?”
朝阳公主抬起头。
“儿臣想知道,”她说,“她临死之前,在想什么。”
皇帝没有立刻回答。
他看着朝阳,这个自己自小宠溺的唯一的女儿。
他忽然意识到,他其实从来没有看懂过她。
“去吧。”他终于说。
朝阳公主叩首谢恩。
她起身,退到门槛处,忽然停住。
她没有回头,只是侧着脸,声音很轻:
“父皇,贞贵妃的胎。。。。。。太医院怎么说?”
皇帝没有回答。
朝阳公主等了一会儿,没有得到答案。
她不再等。
她跨出门槛,其实,不用问也知道,那个贱人的胎定然是保不住的。
可她要做戏,至少在登上皇位之前,她不能跟父皇撕破脸皮。
她望着头顶的阳光,唇角抑制不住地勾了起来,眸底是藏不住的疯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