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二物,皆是大寒大毒、破血逐瘀之峻药!药性猛烈异常,寻常人尚且慎用,于孕妇而言,更是绝对的禁忌!”
“只需微量,便足以令胎动不安,若剂量稍重,或与他物合用,导致血崩小产亦在顷刻之间!”
此言一出,满堂皆惊,所有目光如利箭般射向刘昭仪!
陈妃几乎要按捺不住狂喜,声音尖利。
“陛下!太后!铁证如山!”
“刘昭仪不仅私藏诡秘之物,更暗中炼制此等害人毒药!其心可诛!贞贵妃娘娘和小皇子们,定是遭了她这毒妇的暗算!”
刘昭仪面对陈妃的指控和无数怀疑,鄙夷的目光,胸口剧烈起伏。
她自觉是现代灵魂,不屑与这些“愚蠢的古人”争辩清浊,更坚信清者自清。
所有的惊慌化为一声带着冷讽与绝望的嗤笑。
她挺直脊背,目光掠过众人,最后落在御座之上,声音刻意维持着平静,却因激动而微颤,“妾。。。。。。百口莫辩。”
兰妃简直要被刘昭仪这反应气笑,怎么会有这么愚蠢的女人?
有冤情自己不说,还百口莫辩?
她忍不住蹙眉低声,“刘昭仪!监正已言明此物之害,你若有隐情或冤枉,此刻不说,更待何时?”
“难道真要为莫须有的罪名担下这谋害皇嗣的天大干系?”
刘昭仪闭上眼,复又睁开,眼中是一片自认悲凉决绝的清明。
“兰妃娘娘不必多言。”
“妾居深宫,寸心可鉴日月。”
“然今日之势,人赃并获,众口铄金。”
“妾纵有千言万语,在诸位眼中,也不过是狡辩之词。”
“陛下与太后娘娘圣明烛照,若信妾,自会明察秋毫;若不信。。。。。。妾无言可说!”
她再次咬定那句:“妾,百口莫辩!”
语气斩钉截铁,仿佛这不是无奈,而是一种不肯同流合污的孤高姿态。
皇帝透过刘昭仪清冷孤傲的脸,不知想到了什么,面色冰冷。
他不再看她,转向那堆证物,声音听不出喜怒,“吕爱卿,依你之见,仅凭这些药材,可能断定就是毒害贵妃之物?”
吕监正谨慎道:“回陛下,此二物确系可能导致贵妃症状的剧毒之品,是极其可疑的证物。”
“但要断定,尚需与贵妃所中之毒的具体情状、药渣残留等比对照验。”
“且。。。。。。此等药材,若是精通药理之人,或可自行提取配制,但过程复杂,非一日之功。”
陈妃立刻抓住话柄):“陛下!刘昭仪这些鬼画符里,难保没有记载如何配制这些毒药!”
“她私藏已久,处心积虑!”
“况且,若非做贼心虚,她为何对自己的东西支吾不清,只会说百口莫辩?这分明是无可辩驳!”
场面一时僵持。
刘昭仪拒不合作的孤傲态度,在众人看来几乎是默认。
她自诩清高,不屑解释的愚蠢,此刻却阴差阳错的,将所有人的怀疑牢牢钉死在自己身上。
陈妃心里暗暗松一口气,幸好有这个蠢货顶包。
不过,若人真是朝阳安排的,怎么会牵扯到这个蠢货呢?
她忍不住看了林婕妤一眼。
后者眼神闪烁。
陈妃瞬间明白了。
整件事兴许是朝阳做的,但有人钻了空子,想弄死刘昭仪。
也算是正好替她们母女解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