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隐忍这么多年,不就是为了那个位置吗?”
“为了我?呵。。。。。。”她发出一声极轻的嗤笑,“我不过是您求而不得的执念,是您完美太子生涯里唯一扎进去的刺。”
“拔了会痛,不拔,更痛。”
“可您真敢拔吗?”
她的每一句话,都精准地踩在他的痛处和野心上。
谢璟脸上的疯狂逐渐被一种更深的绝望取代。
他死死盯着她,像是要将她的模样刻进灵魂里,彻底焚烧。
“为什么。。。。。。为什么偏偏是父皇。。。。。。”他声音里的痛苦几乎要溢出来。
“因为他是帝王。”周明仪的回答简单而残忍,“而您,只是太子。”
她终于用力,推开了他些许,整理了一下自己被弄乱的衣襟,动作从容不迫,仿佛刚才那场危险的纠缠从未发生。
“别再跟着我,也别再用那种眼神看我。”
她看着他,语气轻慢,“好好做您的太子。”
“至于我,不是您该碰的梦。”
谢璟痛苦地闭上眼睛,“那为什么,在寒山寺,他就可以?”
周明仪眨了眨眼睛,“殿下说的是谁?”
谢璟又妒又恨,倘若那日不是被她欺骗,倘若。。。。。。
他又想起中秋祭月那日,她神色冷静地诱着朝阳公主遵循所谓的“古礼”,逼着她失仪。
可他却在所有人都盯着朝阳公主时,才明目张胆地把目光全然落在她身上。
她总能轻易引得他心神失守。。。。。。
就在这时,帐篷门帘被猛地掀开!
太子妃满脸怒容地站在门口,身后跟着惊慌的侍女。
她听说太子匆匆离席,又瞥见他拽着个“小太监”入帐,疑心大起追了过来。
帐内光线昏暗,她一眼看到太子将一个纤细身影抵在柱边,两人姿态暧昧,顿时气血上涌。
“谢璟!你。。。。。。你们在做什么?!”太子妃尖声质问,目光如刀射向周明仪的背影。
电光石火间,谢璟猛地将周明仪往自己身后一扯,用身体挡住她大半,脸上瞬间换上了一副不耐烦又有些尴尬的表情,对着太子妃喝道:“嚷什么!没看见孤在教训不懂事的下人吗?”
他心跳如鼓,背后惊出一身冷汗,却急中生智,刻意侧身,让太子妃只能模糊看到周明仪太监服饰的一角。
同时压低声音,用一种混合着宠溺与烦躁的口气快速道:“是青柳!”
“非要扮成太监跟来,说想见见围场面。。。。。。孤拗不过她,刚带她进来想说她,你就闯进来!”
“青柳?”太子妃一愣,随即怒火更炽。
青柳这贱胚子怎么来了?
她竟想出这样的法子跟来!
可最让太子妃忌惮的却是太子竟也应允了!
太子竟为了这么个贱婢,不惜让她扮太监混入围场!
太子妃满心的妒忌,恨不得当即将这个贱人碎尸万段!
“谢璟!你为了个贱婢,竟敢如此胡闹!还有没有体统!”
太子妃的妒火瞬间转移,以为抓住了太子真正“宠妾灭妻”的把柄,更是气得浑身发抖,完全没去深究那“太监”的身形细节。
谢璟趁势上前,半推半劝地将怒不可遏的太子妃往外带,语气带着敷衍地安抚:“行了行了,是孤考虑不周。”
“回去再说,别在这里闹得人尽皆知。。。。。。”他背对着帐篷,给了周明仪一个急促而复杂的眼神。
周明仪立在原地阴影中,听着帐外太子妃的斥骂和太子敷衍的辩解,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她慢条斯理地抚平衣袖上最后的褶皱,仿佛刚才被当作一个低贱侍妾的替身,是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直到外面的声音渐远,她才缓步走到门帘边,并未立刻出去,而是静静站了片刻。
唇角那抹若有似无的笑意再次浮现,这次,带着一丝冰冷的了然和几分玩味的讥诮。
她清楚地看到了太子的软肋,他的恐惧,还有他情急之下的维护,以及那深不见底的,扭曲的欲望。
这根刺,她扎得稳极了。
当真是有趣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