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明仪大喜。
“是!奴婢遵命!”
有了乾武帝的默许,周明仪遂光明正大地待在了马车里。
她悄悄掀开车帘,往外看。
车队壮观,肃穆,看着威严极了。
天气极好,微风送来徐徐清凉,裹着野花的清香,令人心旷神怡。
入宫不过短短数月,却仿佛过了好几年。
乾武帝见周明仪一脸的好奇,那双明媚的眸子不停地转,透着一股灵活的娇俏,不由微微勾起唇角。
“胆子这样大,莫非是在宫里憋坏了?”
周明仪放下车帘,“妾只是好奇,陛下的车马这般威严肃穆,叫人心生敬畏。”
乾武帝点了点头,对她招了招手,周明仪乖巧地坐在乾武帝身边,龙涎香的气息越发浓郁。
“去围场还需走上一个多时辰,先歇息片刻吧。”
周明仪点头,车厢并不算小,可她并没有离乾武帝太远,反而靠在他边上,随着马车轻摇,顺势枕靠在他身上。
不一会儿,竟真的睡了过去。
乾武帝愕然,却又哭笑不得。
心里竟半点都不想追究她的僭越之罪。
仿佛跟她在一起,她做出什么,他都不会觉得奇怪,她的依赖正是她对他最深的眷恋与信任。
这种感觉,竟让即将迈入不惑之年的乾武帝觉得心里甜兮兮的。。。。。。
此时宫里。
慈宁宫。
太后上了年纪,少觉。
一早就醒了,“竹兰,什么时辰了?”
“启禀太后,快辰时一刻了。”
太后点了点头,“皇帝他们出发了吗?”
竹兰姑姑看了看晨光,“陛下他们寅时三刻出发,不过队伍长,走在最后的恐怕还没出紫禁城呢。”
太后点了点头。
忽然想到一件事,“贞妃宫里可有什么动静?”
竹兰姑姑道:“回禀娘娘,贞妃留在宫里处理宫务,不过宫里有娘娘坐镇,贞妃这会怕是还没起。”
太后轻哼了一声,“她倒是会享福。”
竹兰:。。。。。。
中宫空悬,太后您老人家又嫌吵,不愿意嫔妃每日来慈宁宫请安,宫里的嫔妃们自然悠闲。
其实,大周建朝以来并无强制规定后宫嫔妃必须要每日向皇后请安问好。
可有一些规矩严格的皇后会有此规矩。
譬如先帝的那位皇后。
那位皇后礼仪严苛,要求嫔妃每日辰时之前到她宫中请安,聆听教诲。
正因为此,太后年轻时可谓是深受其害。
如今,她老人家成了太后,陛下又没有皇后,这规矩也就没了。
其实竹兰觉得,贞妃并没有做错什么,可就是,朝阳公主不喜欢她,太后自然也就迁怒她。
如此一来,贞妃倒是倒霉。
朝阳公主与陈贵妃恨她魅惑陛下。
可贞妃本就是陛下的嫔妃,他们的陛下可绝不是那种耽于女色的无能之君。
贞妃能让陛下喜欢她,常去她那儿,是她的本事。
换句话来说,也是陈贵妃无用,笼不住陛下的心。
结果母女俩反倒找贞妃的麻烦。。。。。。
可竹兰到底是太后的人,哪怕心里觉得贞妃无辜,也不会枉顾太后的心意帮她说话。
太后想了想,又道:“罢了,朝阳不希望她参加狩猎,哀家已经下了懿旨,只要她老实在宫里待着,哀家自不会与她计较。”
“倒是陈贵妃,哀家给她创造了机会,倘若她自己不中用,又有何用?”
竹兰沉默片刻,才道:“还有公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