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碍,陛下心里有数。”
朝阳公主如法炮制,次次都在关键时刻将乾武帝叫走。
虽说这也是周明仪的计划之一,可她都忍不住有些心疼乾武帝。
再这么折腾下去,他还行不行?
不过,有时候压抑得越久,爆发出来才会越炙热。
周明仪不急,她有的是耐心。
朝阳公主的报复还不止于此。
她不仅联合生母陈贵妃霸占乾武帝,从宫中嫔妃手里频繁劫人,还利用宫中便利加大了骚扰周明崇的力度。
她开始频繁向乾武帝问及翰林院修书、撰史的进展。
尤其对今科几位年轻翰林的文章表现出浓厚兴趣,常请乾武帝将他们的诗赋、策论拿来品评。
自然,周明崇的作品多次出现在她手中。
“周大人这篇《治河疏》,文理清晰,见识不凡呢。”
朝阳公主俯在乾武帝背上,双手环绕着父亲的脖颈,目光清亮,“只是。。。。。。似乎过于理想,对民间疾苦体察仍显不足。”
“想来周大人出身清贵,难免有些书生之气。”
“女儿听说,当年的周大人可是正直的谏臣,只可惜英年早逝。”
看似褒扬,实际上却是在暗指周家底蕴浅薄,周明崇的学识流于表面。
周明仪命莲雾盯着朝阳公主的一举一动,得知她竟明目张胆地“偶遇”在宫中当值的兄长。
周明仪眸中的凶光就再也克制不住。
可她必须克制,今生的她,今非昔比。
她相信,兄长也是。
特别是得知兄长对朝阳公主避之如蛇蝎,更不假辞色。
周明仪就快速冷静下来。
“那些人什么都不知道,竟说咱们大人妄图攀附公主,我呸!”
“分明就是。。。。。。”
周明仪横了石榴一眼,原本一脸激动的石榴当即噤声。
“好了,人云亦云,公主殿下金枝玉叶,可我兄长亦是人中龙凤。”
“两人发乎情止乎礼,旁人乱议论是旁人心肮脏,你是我的贴身侍女,不可胡说!”
石榴当即认错,“奴婢知错了!”
“只一点,旁人乱议论,那是因为他们不了解兄长。”
“你是我的心腹,心里知道就好,不可冒犯公主。”
。。。。。。
乾武帝对周明仪的懂事十分满意。
不过周明仪的话倒是提醒了他。
周明崇是贞妃都亲兄长,又是那个老东西周言瑾唯一的儿子,他长相俊美,才华出众,面对自己的女儿又能克己守礼。
着实难得。
原本乾武帝没考虑过旁的。
可贞妃有句话倒是说对了。
宫人以讹传讹,可乾武帝对整件事了若指掌。
朝阳就是看上了人家的脸。
早先就打过人家主意。
如今,周明崇入翰林院,又有一身才华。
他虽年轻,也可因为年轻,未尝不能将其列入驸马人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