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一下,很快冷静下来,“贞母妃入宫不过月余,如何能协助容母妃替皇祖母协理后宫之事?”
乾武帝心意已决,“正是因为不熟悉,所以容妃才要多教教她。”
朝阳公主还想说什么,被乾武帝打断,“好了,朕还有政务要忙。”
说完,不等朝阳公主再开口,他就大步离开了慈宁宫。
留下众人面面相觑。
石榴当即大喜,“娘娘!”
周明仪垂着眸子,微微福身,“恭送陛下。”
她的目光与陈贵妃的目光短暂交接,眼底的得意半点不曾掩饰,陈贵妃一愣,随即大怒,“你这个贱人!你是故意的!你。。。。。。”
然而话音刚落,贞妃眼底的那一丝得意就消失不见了,快得仿佛是她的错觉。
她恢复了清冷的模样,似还有些疑惑,“贵妃娘娘何出此言?妾不知何时得罪了娘娘,娘娘明说就是,何必当着太后娘娘的面说这么难听的话?”
陈贵妃:“你!”
“好了!”太后望着陈贵妃这副沉不住气的样子,恨铁不成钢。
“你是皇帝的嫔妃,朝阳的生母,不是市井泼妇。”
“怪不得皇帝不信任你,宁愿叫刚入宫不久的贞妃与容妃学着打理六宫事宜,也不愿意把权柄交给你。”
陈贵妃哑口无言,可又觉得委屈。
她始终认为,她被夺宫权一事纯粹就是无妄之灾。
虽说金氏在贞妃册封大典上闹事是她授意的,可金氏后来不也得宠了吗?
她又没逼着她去找贞妃麻烦?
说到底,是贞妃德不配位,金氏才不服。
怎么就能怪到她头上呢?
“太后娘娘。。。。。。”
“行了,你自己回去,好好反省反省。”
太后娘娘不想听她狡辩,直接下了逐客令。
她没有再说什么难听话也是看在自己的孙女朝阳的面子上。
可不代表她喜爱陈贵妃。
先帝在时,后宫的争斗比起皇帝的后宫更有甚之。
太后什么样的“妖魔鬼怪”没见过?
如今皇帝后宫的这点事,她一眼就能看透。
只是朝阳是皇帝唯一的子嗣,太后也要看这个孙女的面子,才不跟陈贵妃计较。
陈贵妃愤愤离去,朝阳公主知道母妃近来做了不少事,却都被父皇和皇祖母抓到了把柄。
且让那贞妃再得意一阵子,他们来日方长。
遂也不再纠缠。
“皇祖母,孙女一会儿再来陪您用午膳!”
太后当即换上了笑脸,“好,你先去玩,别闷着了,叫宫女太监跟着,不许爬树,不许爬假山,小心跌倒了!”
“知道了!”
朝阳公主踩着小皮靴“噔噔噔”跑远了。
刚离开慈宁宫,朝阳的面色就沉了下来,脸上的活泼娇俏荡然无存。
陈贵妃等在宫外。
母女两人并肩而立。
陈贵妃面色焦急。
“你父皇不仅给了宫权,还把那株如意紫给了那个贱人,这可怎么办?”
朝阳公主似有些气闷,“还能怎么办?木已成舟。”
她看向陈贵妃,“母妃,您说,咱们是不是太心急了?”
“上回父皇才命您去给那贱人道歉,咱们就急着给她按罪名?”
陈贵妃也冷静了下来,“你的意思是。。。。。。”
朝阳公主道:“不如慢慢筹谋,等那周氏失宠了,咱们在一击将其击倒,让她再无翻身之日!”
陈贵妃沉默片刻,也点了点头。
“好,母妃都听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