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复坐下,“你好好说,给本宫把话说清楚。”
陈嬷嬷把昨夜御花园发生的事情事无巨细地说给了陈贵妃听。
陈贵妃越听,眼睛越亮。
“好个胆大包天的贞妃。”
她斜眼看了陈嬷嬷一眼,“你知道该怎么做。”
“贞妃那个贱人,竟敢在公主寿辰当日来请陛下,当本宫是死的吗?”
“不过照你这么说,倒是说得通了,那贱婢必然是跳进了鱼池中着了风寒。”
话音刚落,陈贵妃又忍不住道:“怎么没淹死她?”
她心里已然有些后悔,若早知道昨晚御花园这般热闹,她也出去走走了,
只是陈贵妃想着,陛下索求无度,每回侍奉陛下,她总要休养好几日,因此她没有离开寝宫半步。
谁知竟错过了这样的好戏。
陈嬷嬷心里忍不住为周明仪说话,“只是奴婢想着,贞妃应当没这么大胆,陛下与公主殿下都看着呢。”
“万一被当场抓到,以陛下的性子,她性命不保。”
陈贵妃冷哼了一声,“本宫不管她做没做过。”
她凌厉的眸光落在陈嬷嬷身上,“你该知道怎么做。”
陈嬷嬷浑身一凛,“是,奴婢明白。”
。。。。。。
文华殿。
乾武帝听着御史弹劾太子的折子,眸底深处隐有幽光一闪而过。
“太子年轻不经事,小节微瑕,朕已安抚。”
“既纳了新人,望其能收心养性,专心学业国事。”
短短几句话,就坐实了太子德行有亏,行为不检。
御史台几位素以刚直闻名的言官开始上奏,弹劾东宫属官辅导无方,规谏不力。。。。。。
乾武帝的心情极好。
到了午膳时间,想起昨晚上贞妃发了高热,遂对福全道:“摆驾未央宫。”
到了未央宫,就见宫人们行色匆匆,不多时,就有太医匆匆赶来。
乾武帝当即问:“怎么,贞妃的病还没好?”
福全也皱了皱眉,昨日,他代陛下来时,宫人分明说,贞妃娘娘安好。
后半夜已经退烧了。
怎么好好的又找了太医来?
难不成是贞妃娘娘的身体有什么变故?
乾武帝不知想到了什么,对福全使了个眼色。
福全当即明白。
两人悄悄地进入了未央宫,不曾惊动任何人。
福全瞥了陛下一眼,心道这陛下对贞妃娘娘果真是特别。
专爱听她的墙根。。。。。。
不过这兴许是陛下与贞妃娘娘之间的小情趣,他一个内侍,反倒不好多说什么。
屋里,一开始并没有声音。
过了一会儿,就听贞妃娘娘温柔的声音。
“陈太医,本宫曾告诉你,本宫幼时不慎落过水,恐有损生育,你当时说本宫身子安好。”
“昨夜,公主殿下寿辰,本宫一时贪杯,吃多了酒,又在水榭边的凉亭吹风,不慎着了凉,可本宫总觉得有些不对。”
“本宫身上葵水已经迟了多日了。”
殿外,乾武帝面无表情,可福全却能感觉到陛下浑身紧绷。
此时,又听女子细细柔柔道:“还望陈太医替本宫好生看看,莫要再闹出当初金美人那样的笑话,叫陛下空欢喜一场。”
乾武帝眸子微微一缩,面上仍旧是面无表情。
殿内,陈太医已经惊得出了一身的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