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不傻,一开始你给我假的联系方式和假名,就是不想跟我扯上关系。”
“后面你又突然回来找我,不就是为了气我丈夫?”
蔺聿峥沉默了半晌,往后靠了靠,伸手扯开脖子间的领带,啧啧称奇,用欣赏世间奇物的眼神打量着江柔,“你真的太聪明了。”
“你知道吗?男人都不喜欢太聪明的女人。”
江柔不以为然,“那这个男人未免太无能了。”
蔺聿峥没说话,一张沉稳的脸早黑成了锅底。
江柔怕自己说的太过分了,把到嘴的鸭子给气跑了,连忙凑上来,眨了眨眼,好奇地问道,“蔺总该不会一生气,答应我的货就不给了吧?”
“要是我不想给了呢?”
江柔默默掏出手机,打开一段音频,餐厅里回荡着蔺聿峥豪迈的声音。
——“我有个朋友爱倒腾这些,他仓库里应该还有个十箱八箱的,你要是想要,我晚点就去给你全部搬过来。”
——“钱就不用了,赏个脸跟我去吃顿饭就好。”
录音到这里,江柔关掉,“那我就到处说,蔺总说话不算数。”
听见那段录音,蔺聿峥明显怔了半晌,等他脑子转过来。
他恍然大悟。
得。
他又中江柔圈套了。
难怪江柔要这么大张旗鼓地找那批零件呢,原来是等着他这条鱼自个上钩啊。
蔺聿峥头一回被同一个人设计这么多次,他一点也不生气,反而哈哈大笑出声,“放心!我蔺聿峥说话从来不会反悔,答应你的货,我晚上就给你送到科研所去。”
谁说男人不喜欢太聪明的女人?
聪明的女人好啊!
多有意思!
江柔浅笑,“谢谢蔺总。”
此时
医院走廊
沈凛川最近快要忙疯了。
而这,全拜他同父异母的哥哥沈宴山所赐。
沈宴山私下吞并了沈氏的股份,现在还得到郑董事的支持,只要郑董事签下股份转让书,沈宴山就能一举成为目前沈氏股份占比最大的股东,甚至于可以罢免沈父的董事长之位。
会议刚结束,沈父就气到心脏病发进了医院。
沈凛川正在手术室门口焦急等着,冷清的走廊上响起手杖笃笃敲在地板和皮鞋落地的声音。
沈凛川望去,是沈宴山一瘸一拐地杵着手杖,优雅而不紧不慢地走来,身边还跟着位助理。
一看到沈宴山,沈凛川怒火中烧,他起身冲过去,恼怒地扯住沈宴山的衣领狠狠地撞向医院冷冰冰的墙壁,质问,“哥,你是不是非得把沈家逼上绝路?”
哐当
手杖摔在地上。
沈宴山被生生压在墙上,但他面无表情,碎发下,一张俊美的脸无波无澜,极其漠然,就连姜助理要过来帮忙,他也是抬手示意不用。
很快,怒火中烧的沈凛川视线被沈宴山那因为拉扯松开几颗扣子而露出来的脖颈上的一道红痕所吸引。
他盯着,一言不发,眼底几乎要冒火。
沈宴山注意到沈凛川的眼神,表情终于有了变化。
他勾起唇角,笑得诡异。
“你嫂子给我留的。”
“怎么?你嫉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