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听到他的话,她看向他:“侯爷要睡地上?”
“嗯,你我虽是夫妻,但我。。。。。。总觉唐突,你睡床,我打地铺,明日让丫鬟收拾了便是。”
沈青梧静静看着他。
唐突?
不管如何,至少表面上他们是夫妻,同床共枕天经地义,何来唐突?
除非。。。。。。他心中已有了更想亲近的人。
沈青梧垂下眼睫,声音轻轻柔柔的:“侯爷刚回府,若是让母亲知道您第一晚就睡在地上,怕是要怪罪妾身侍候不周了。”
她抬眼,目光盈盈:“母亲今日才说,要我们好好相处,侯爷这般,岂非让妾身难做?”
陆沉舟皱眉。
他确实没想那么多。
地上铺层褥子,于他而言与床榻无异。
但沈青梧的话也有道理。
母亲方才那般殷切叮嘱,若知道他睡地上,恐怕真要误会。
见他犹豫,沈青梧走到柜前,取出一床干净的锦被:“侯爷若不习惯与人同榻,妾身可以睡里面,侯爷睡外侧,中间用这床被子隔开便是。”
她说得体贴,实则将了陆沉舟一军。
话已至此,若再坚持睡地上,倒显得他刻意疏远了。
陆沉舟看着烛光下女子温婉的侧脸,终于点头:“。。。。。。也好。”
洗漱后,沈青梧先去了屏风后,换上寝衣。
一套素绸绣淡紫丁香的中衣,包裹得严严实实。
出来时,见陆沉舟已除了外袍,只着一身玄色中衣,背影挺拔如松,肩宽腰窄。
沈青梧移开目光,走到床榻边:“侯爷,歇息吧。”
陆沉舟转身,走到床边。
两人一左一右上了榻。
沈青梧依言睡到里侧,将取出的那床锦被叠成长条,放在两人中间。
烛火被吹灭。
沈青梧能清晰的听到身侧人的呼吸声,平稳,绵长。
她身体有些僵硬,一动不动地躺着。
还真是不习惯。
忽然,身侧传来陆沉舟低沉的声音:“多谢。”
沈青梧一愣:“侯爷何出此言?”
陆沉舟道:“延玉的事,我不知他身体那般弱,如烟她行事鲁莽,我代她向你道歉,这些年,也多谢你操持家中,照顾母亲。”
沈青梧在黑暗中眨了眨眼。
他果然是在为柳如烟说话。
心中那点莫名的忐忑忽然就淡了。
她需要摸清陆沉舟对柳如烟到底是个什么态度。
“柳姑娘性子直爽,妾身理解,侯爷放心,我自不会跟柳姑娘计较。”
她声音轻柔,带着恰到好处的犹豫:“只是。。。。。。侯爷与柳姑娘在山中三年,朝夕相处,想必感情极深,不知侯爷日后,对柳姑娘是何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