栓子急了:“你们这是抢劫!”
“闭嘴!”刀疤脸瞪了栓子一眼,“没你说话的份。”
曹山林按住要作的栓子,对刀疤脸说:“刀疤哥,咱们往日无怨近日无仇,何必呢?”
“我就想看看,你有多大本事。”刀疤脸摆开架势,“来吧,让我领教领教山里人的功夫。”
曹山林知道今天躲不过去了。他脱下棉袄扔给栓子,活动活动手腕:“那就请刀疤哥指教。”
刀疤脸率先出手,一记直拳直奔曹山林面门。他练过几年拳脚,出手又快又狠。但曹山林常年打猎,反应更快,侧身躲过,同时右手成爪,抓向刀疤脸手腕。
刀疤脸收拳变肘,撞向曹山林胸口。曹山林不退反进,左手架住刀疤脸的肘,右脚向前一步,肩膀猛地撞在刀疤脸胸口。
“嘭”的一声,刀疤脸被撞得连退三步,胸口闷,差点喘不过气。
“好力气!”刀疤脸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他再次扑上,拳脚并用,招招狠辣。但曹山林不跟他拼招式,就用最简单的格挡、闪避、反击。他常年跟野兽搏斗,练出的都是实用的杀招,没有花架子。
几个回合下来,刀疤脸没占到便宜,反而挨了好几拳。
“妈的!”刀疤脸恼羞成怒,从腰间抽出把匕,“动真格的了!”
“刀疤哥,玩刀就没意思了。”曹山林也从后腰抽出猎刀。这刀是他自己打的,刀身一尺二寸,背厚刃薄,寒光闪闪。
两人持刀对峙。刀疤脸的两个跟班想上前帮忙,被栓子用铁钎挡住了:“一对一,谁插手谁是孙子!”
刀疤脸死死盯着曹山林,突然一个箭步冲上,匕直刺曹山林小腹。曹山林不退反进,猎刀向上一撩,“铛”的一声,两刀相碰,火星四溅。
刀疤脸只觉得虎口麻,匕差点脱手。他没想到曹山林力气这么大。
曹山林得势不饶人,猎刀如狂风暴雨般劈砍。他没学过刀法,但常年剥皮剔骨,用刀如臂使指,每一刀都直奔要害,却又留有余地——他不想杀人。
刀疤脸左支右绌,狼狈不堪。一个不留神,曹山林的刀锋已经架在他脖子上。
“刀疤哥,还比吗?”曹山林问。
刀疤脸脸色煞白,手里的匕“当啷”掉在地上。
“我输了。”他咬着牙说。
曹山林收刀后退:“承让。”
刀疤脸捡起匕,盯着曹山林看了半天,突然抱拳:“曹猎头,今天我服了。以后在西街,有什么事尽管找我。我刀疤脸说话算话。”
“那就多谢了。”
刀疤脸带着人走了,走之前还回头看了曹山林一眼,眼神复杂。
栓子赶紧跑过来:“曹哥,你没事吧?”
“没事。”曹山林收起猎刀,穿上棉袄,“走吧,回家。”
驴车继续上路。栓子还沉浸在刚才的打斗中,兴奋地说个不停:“曹哥,你太厉害了!那刀疤脸在县城也算一号人物,居然被你打得没脾气!”
“不是打,是镇。”曹山林说,“这种人,你把他打趴下,他记恨你一辈子。但你让他心服口服,他反而敬重你。今天之后,刀疤脸不会再找咱们麻烦,说不定还能帮上忙。”
“可他要是不服,再找人来报复呢?”
“那就再打。”曹山林淡淡地说,“打到服为止。”
回到青山屯,天已经擦黑了。倪丽珍早就等在村口,看见驴车回来,赶紧迎上去。
“怎么这么晚?路上没事吧?”
“没事,在县城多逛了会儿。”曹山林没提刀疤脸的事,怕妻子担心。
回到家,倪丽华已经把饭做好了:高粱米水饭,咸鱼炖豆腐,还有一盘炒鸡蛋。林海看见爸爸回来,扑上来要抱,咳嗽了两声。
“儿子,好点没?”曹山林抱起儿子,用额头贴了贴他的额头,“还有点烧。药吃了吗?”
“吃了。”倪丽珍说,“下午李大夫来看过,说再吃两天药就好了。”
吃饭时,曹山林把卖货的钱拿出来,一沓钞票摆在桌上,看着就让人高兴。
“这么多!”倪丽华眼睛都直了。
“二百八十八块五。”曹山林说,“明天给猎队分钱,每人三十。剩下的我留着,有用处。”
“什么用处?”倪丽珍问。
“我想买几条好猎狗。”曹山林说,“咱们现在打猎,缺好狗。有了猎狗帮,以后进山更安全,收获也更大。”
“那得多少钱?”
“好狗不便宜,一条少说三十块。我想先买三条,公母搭配,以后还能下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