笼子周围,他们还设了一圈套索——万一豹子不进笼,踩中套索也能抓住。
布置好陷阱,他们在远处搭了个观察棚,用树枝和草叶伪装。观察棚里,放着录音机,连着喇叭。喇叭藏在树上,声音能传很远。
一切准备就绪,就等晚上了。
豹子是夜行动物,晚上才出来活动。天一黑,他们就开始放录音。录音是母豹的叫声,悠长而凄厉,在山林间回荡。
第一晚,没动静。
第二晚,还是没动静。
第三晚,下起了小雨。雨不大,但淅淅沥沥的,能见度很差。曹山林本来想取消行动,但孙饲养员说,这种天气,豹子可能更活跃——雨声能掩盖人的动静。
于是他们继续等。观察棚里很冷,很潮,但没人抱怨。大家都盯着陷阱方向,眼睛都不敢眨。
半夜时分,雨停了。月亮从云层里钻出来,把山林照得一片银白。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回应。
不是录音里的声音,是真实的豹子叫。声音低沉,充满愤怒。
“来了。”曹山林低声说。
众人屏住呼吸。月光下,一个黑影从林子里钻出来。它走得很慢,很警惕,一步三停。是只公豹,体型硕大,毛色在月光下泛着金属般的光泽。
它停在陷阱边缘,没再往前。鼻子不停地耸动,似乎在判断危险。
录音还在放。母豹的叫声,一声接一声。
公豹似乎被叫声吸引,但又本能地感到危险。它在陷阱周围转圈,就是不肯靠近。
“怎么办?”铁柱小声问。
“等等。”曹山林说,“它在犹豫。”
公豹转了约莫十分钟,终于动了。它没走向陷阱,而是走向了录音喇叭的方向——它听出声音是从那儿来的。
“不好。”孙饲养员说,“它现不对劲了。”
果然,公豹走到树下,抬头看着喇叭。它似乎明白了这是骗局,出一声愤怒的咆哮,转身就要走。
就在这时,曹山林按下了另一个按钮——那是控制陷阱旁边一个副笼的。副笼里装的是只小羊,叫声更凄厉。
公豹听见小羊的叫声,停住了。它回头看着副笼,眼神里充满了疑惑和……渴望?
也许它想起了自己的小豹子,也许它只是饿了。不管怎样,它犹豫了。
“再等等。”曹山林说,“别急。”
公豹在副笼和主笼之间犹豫。它知道主笼有危险,但副笼的小羊又那么诱人。动物的本能和理智在斗争。
最后,本能赢了。它慢慢走向副笼,但依然很警惕,每一步都小心翼翼。
眼看就要走到副笼边了,它忽然停下,转头看向观察棚方向——它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曹山林心里一紧。被现了吗?
公豹盯着观察棚看了约莫一分钟,最终转过头去。它可能觉得,这么明显的棚子,不像有危险。
它继续走向副笼。到了笼边,它没直接进去,而是用爪子试探了一下。笼门是翻板,很灵敏,一碰就动。
公豹很聪明,试探了几次,现没问题,才小心地探进半个身子。
就是现在!
曹山林按下了控制主笼的按钮。主笼的翻板弹起,笼门“哐当”一声关上。几乎同时,副笼的门也关上了——两个笼子是联动的。
公豹被关在了主笼里。它先是一愣,随即疯狂地咆哮、冲撞。铁笼很结实,但也被撞得哐哐响。
“成了!”铁柱兴奋地说。
但事情还没完。公豹在笼子里疯狂挣扎,撞得头破血流。这样下去,它会把自己撞死。
“得麻醉。”孙饲养员说。
曹山林早有准备。他拿出麻醉枪——这是动物园提供的,专门对付大型动物。枪里装的是强效麻醉剂,能放倒一头牛。
他悄悄靠近笼子。公豹看见他,更疯狂了,爪子从笼缝里伸出来,差点抓到他。
曹山林稳住心神,瞄准,开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