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那些人还会来吗?”
“可能会。”曹山林不骗儿子,“但不用怕,有爸爸在。”
“我不怕。”林海挺起小胸脯,“我长大了也要像爸爸一样,保护妈妈和姑姑。”
这话说得曹山林心里一暖。他把儿子抱起来:“好小子,有志气。”
又过了几天,一个下着小雨的夜晚,事情生了。
那天曹山林睡到半夜,忽然醒了。不是被声音吵醒的,是一种直觉——有危险。
他悄悄起身,摸到窗前。雨不大,淅淅沥沥的,但借着微光,他能看见院墙外有几个黑影在晃动。
来了。
曹山林退回床边,轻轻摇醒倪丽珍,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倪丽珍立刻明白了,脸色白,但没出声。
曹山林穿好衣服,拿起枪,又拿了把短刀别在腰后。他示意倪丽珍带着林海躲到里屋去,把门锁好。
他自己走到外屋,从门缝往外看。
三个黑影翻过院墙,落地很轻,显然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他们手里都拿着东西,在雨夜里闪着寒光——是刀,还有铁棍。
曹山林没急着出去。他在等,等他们靠近。
三人蹑手蹑脚地往屋子摸来。领头的正是张建军,手里拿着把砍刀。他们以为曹山林还在睡觉,想打他个措手不及。
就在张建军伸手要推门的瞬间,门忽然开了。曹山林站在门口,手里端着枪,枪口对着张建军的胸口。
“别动。”
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雨夜里,像炸雷一样。
张建军僵住了,手里的砍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后面两个人也傻了,站在原地不敢动。
“把家伙都放下。”曹山林说。
三人乖乖地把刀和铁棍扔在地上。
“谁指使的?”曹山林问。
“没……没人指使。”张建军声音颤,“我们自己来的。”
“为什么来?”
“就……就想吓唬吓唬你。”
“吓唬?”曹山林冷笑,“拿刀拿棍的,是吓唬?”
张建军不说话了,低着头。
这时,外面传来脚步声。是栓子和铁柱,还有几个屯里的青壮,都拿着家伙。他们听见动静赶来了。
“队长,没事吧?”铁柱问。
“没事。”曹山林收了枪,“把他们绑了,送派出所。”
众人一拥而上,把三人捆了个结实。张建军还想挣扎,被栓子一脚踹在腿弯上,跪下了。
“曹山林,你狠!”张建军咬牙切齿,“但你别得意,我们还有兄弟!”
“有多少来多少。”曹山林淡淡地说,“来一个抓一个,来两个抓一双。”
三人被押走了。雨还在下,渐渐沥沥的,把地上的血迹冲淡了——刚才栓子那一脚,把张建军的膝盖磕破了。
曹山林站在院子里,看着雨幕。铁柱走过来:“队长,这次够他们喝一壶的了。持械入室,少说也得判几年。”
“嗯。”曹山林点头,“但这事还没完。他们背后可能还有人。”
“你是说……还有更大的?”
“不知道,但得防着。”
第二天,曹山林去了趟派出所。张建军三人已经被关起来了,审讯正在进行。所长是老熟人,见了曹山林,直摇头。
“山林啊,你怎么惹上这些人的?”
“不是我惹他们,是他们惹我。”曹山林把前因后果说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