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试?他们能面得上?”
“面不上,就不能怪我了。”
众人明白了,都笑了。倪丽华松了口气:“姐夫,你吓死我了。”
“没事。”曹山林拍拍她的肩,“这种混混,硬碰硬没必要,得用脑子。”
第二天上午,瘦高个三人果然来了。穿得比昨天正经了点,但那股流里流气的劲儿还在。曹山林让倪丽华主持面试,自己在旁边看。
面试在公司会议室。倪丽华坐在主位,曹山林坐在旁边,铁柱、栓子站在门口。
“姓名?”倪丽华翻开本子。
“张建军。”瘦高个说。
“年龄?”
“二十三。”
“学历?”
“小学……毕业。”
“工作经历?”
“在……在刘哥那儿干过。”
“具体干什么?”
“就……帮忙看看货,跑跑腿。”
倪丽华问得很细,一条条记下来。问到后来,张建军有点不耐烦了。
“问这么多干嘛?能给多少钱吧?”
“工资要看岗位,看能力。”倪丽华不慌不忙,“你们会什么?开车?记账?还是有什么技术?”
三人面面相觑。他们啥也不会,就会打架、耍横。
“我们有力气!”胖子说。
“有力气的人多了。”倪丽华说,“公司招的是有技术、肯学习的人。你们要是愿意从学徒做起,也行。学徒工资低,活累,得学三年。”
“三年?”张建军脸拉下来了,“玩我们呢?”
“不是玩你们,是规矩。”曹山林开口了,“公司有公司的规矩。想进来,就得守规矩。不想守,门在那边。”
张建军盯着曹山林看了半天,忽然笑了:“曹队长,你这是不给我们面子啊。”
“面子是自己挣的,不是别人给的。”曹山林说,“你们要是真想干活,我给你们指条路。林场最近招临时工,搬木头,一天两块,管饭。虽然累,但实在。”
“两块?”胖子嗤笑,“打要饭的呢?”
“嫌少?”曹山林站起来,“那就没办法了。公司庙小,容不下大佛。”
话说到这份上,算是撕破脸了。张建军脸色阴下来:“曹山林,你别给脸不要脸。真以为我们怕你?”
“怕不怕,是你们的事。”曹山林语气平静,“但我提醒你们一句,刘疤眼怎么进去的,你们清楚。要是想学他,尽管来。”
提到刘疤眼,三人脸色都变了。那是他们的靠山,现在靠山倒了。
“行,你狠。”张建军咬牙切齿,“咱们走着瞧!”
三人摔门走了。会议室里安静下来。
“姐夫,他们不会善罢甘休的。”倪丽华担心地说。
“我知道。”曹山林点头,“栓子,铁柱,这几天你们多盯着点。还有,通知屯里人,晚上锁好门,别单独出门。”
“要不要报警?”铁柱问。
“没证据,报了也没用。”曹山林说,“等他们先动手。”
接下来的几天,屯里很平静。但曹山林能感觉到,暗流在涌动。有时候晚上,能听见院外有脚步声,很轻,但确实有。有时候早上起来,现院墙上被人用红漆画了叉——那是混混的记号,意思是“盯上了”。
曹山林不动声色,只是加强了防备。他在院墙上装了碎玻璃,在院门后放了根粗木棍,晚上睡觉时,枪就放在床头。
林海也感觉到了不对劲。小家伙很懂事,不吵不闹,只是更黏着爸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