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山林和铁柱快步往黑瞎子沟方向走去。铁柱边走边汇报情况。
“赵老三今天早上在屯里吹牛,说他知道哪儿有大家伙,要打头熊回来,让大家看看谁才是真正的猎人。”
“屯里有人劝他,说这个季节熊凶,不好打。他不听,还笑话人家胆小。”
“跟他去的是王癞子和刘二狗,都是游手好闲的主儿。”
曹山林越听脸色越沉。这三个都是二把刀,打打兔子还行,打熊?那是找死。
两人走得很快,约莫四十分钟后,来到了黑瞎子沟口。沟里很静,静得反常。
“不对劲。”曹山林停下脚步,仔细倾听。
没有鸟叫,没有虫鸣,连风都似乎停了。这种寂静,往往意味着附近有大型猛兽。
“铁柱,子弹上膛,小心点。”
两人小心翼翼地往沟里走。沟很深,两边是陡峭的山崖,中间一条小路,路上长满了灌木。
走了约莫两百米,曹山林忽然闻到一股血腥味。很浓,很新鲜。
他打了个手势,两人放慢脚步,猫着腰往前摸。
转过一个弯,眼前的景象让两人倒吸一口凉气。
一片空地上,躺着一个人。是刘二狗,胸口一个大洞,血肉模糊,已经没气了。旁边散落着他的猎枪,枪管弯了,像是被什么巨力砸的。
“是熊。”曹山林蹲下检查,“一巴掌拍死的。”
铁柱脸色白:“赵老三和王癞子呢?”
曹山林环顾四周。地上有凌乱的脚印,有人的,也有熊的。血迹拖了一路,往沟深处去了。
“追,但小心。”他端起枪,“熊受伤了,更危险。”
两人沿着血迹追踪。血迹很新鲜,还没凝固,说明事情生不久。
追了约莫一百米,前面传来微弱的呻吟声。他们快步过去,看见王癞子靠在一棵树干上,左腿血肉模糊,白森森的骨头都露出来了。
“熊……大熊……”王癞子看见他们,挣扎着想说话。
“赵老三呢?”曹山林问。
“跑……跑了……”王癞子断断续续地说,“熊追他去了……”
曹山林迅检查王癞子的伤势。腿伤很重,但没伤到动脉,暂时死不了。他从背包里拿出急救包,给王癞子简单包扎止血。
“铁柱,你背他出去,我去找赵老三。”
“队长,太危险了!”
“我知道,但不能见死不救。”曹山林语气坚决,“快,时间不多了。”
铁柱咬咬牙,背起王癞子。王癞子疼得直抽气,但硬是没叫出声。
“队长,你小心。”
“放心。”
铁柱背着人往外走,曹山林继续往前追。血迹越来越新鲜,熊的脚印也越来越清晰——这是一头大家伙,估计得有五六百斤。
转过一片密林,前面传来熊的咆哮声,还有人的惨叫。
曹山林加快脚步。眼前是一片开阔地,赵老三正趴在地上,熊站在他旁边,人立而起,正要一掌拍下。
“砰!”
曹山林开了一枪。子弹打在熊旁边的树上,木屑纷飞。
熊被枪声惊动,转过身,看见了曹山林。它眼睛通红,胸口有一处伤口,正在流血——应该是赵老三他们打的。
“吼——!”熊出愤怒的咆哮,向曹山林冲来。
曹山林冷静地瞄准。不能打头,熊的头骨厚,一枪打不死。要打心脏,或者颈椎。
熊冲得很快,眨眼间就到了三十米内。曹山林稳稳地扣动扳机。
“砰!”
子弹精准地命中熊的胸口。熊踉跄了一下,但没倒,反而更凶猛地冲来。
二十米。
曹山林拉动枪栓,退壳上膛,再次瞄准。
“砰!”
第二枪打在同一个位置。熊终于支撑不住,前腿一软,扑倒在地。但它还在挣扎,试图爬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