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倒也是。德西科嘿嘿直笑,赫伯特实在是太了解他了。不说别的,单就待久了要一直对着已经看腻了的雌虫这一点,他就受不了。
雌虫么,再好看没有了新鲜感也不行。
赫伯特看穿了他的心思,无奈地摇了摇头,在他的酒杯上碰了一下,又和他干了一杯酒。
夜晚的海风驱赶了白天的热气,配着酒水烧烤,着实很是惬意。
赫伯特喝着酒,视线再次瞥过阿苏纳,总觉得他过于沉默。不过微醺的阿苏纳,也别有一番风情,那双眼睛似乎变得更加明亮水润,如同夜色下波光粼粼的湖面。
再看看旁边已经有点喝上头的德西科,赫伯特不禁就有些嫌弃地撇撇嘴。阿苏纳选德西科不选他,实在是离了大谱。
“唔。”阿苏纳突然发出闷哼声。
赫伯特的视线从德西科身上移开,就看见阿苏纳的手撑着桌面,眉头紧皱,一脸痛苦难耐的样子。
“阿苏纳,你精神力又动乱了是吗?”赫伯特心中一惊,猛地起身,脸上满是焦急。
阿苏纳死命咬着嘴唇,昏暗的灯光下都能隐隐看到血红色的痕迹,但这依旧无法克制住从嘴角逸出的呻。吟。
似乎,情况比上次在赫伯特面前发作还要严重许多。
德西科还搞不清状况,眼神懵懵地问:“啊?什么动乱?有海啸要来吗?”
赫伯特抿嘴,当着德西科的面,他不好去扶阿苏纳,只能耐心和德西科解释状况。
“所以,”赫伯特解释完,对德西科说:“阿苏纳现在需要你这个雄主尽尽自己的职责。”
“啊?!”德西科愁眉苦脸,“不是吧……”
赫伯特也顾不上德西科是不是心不甘情不愿,当即就让管家把阿苏纳送到德西科的房间,然后转身催促德西科,没好气地说:“你快点过去!你没看到你的雌虫正痛苦着吗?”
“我……”德西科有苦难言。
赫伯特脸上半点笑意都无,表情严肃,质问德西科:“你还是不是雄虫?已婚雌虫居然会有精神力问题,你是不是平时玩得太多不行了?”
说着,目光就向下移去。
这目光实在是太赤。裸裸了,德西科几乎是立刻就明白了赫伯特的意思。
但凡他此刻说个不,赫伯特马上就能把最好的专科医生给他安排上。到时候别说是钓雌虫了,他怕不是会被其他雄虫笑死。
德西科捂脸:“……没有的事,我这就去。”
再不情愿,他也坚决不能在兄弟面前承认自己不行,这事关雄虫尊严!
德西科别别扭扭跟着管家回去了,去履行他作为雄主的职责。
目送德西科离开的赫伯特却面无表情地又坐下,默默为自己倒满冷酒,一饮而尽。
海风吹过,再凉也没有他此刻的心凉。
然而,他坐下没喝几杯酒,管家就又匆匆跑来:“阁下,德西科阁下刚刚离开了!”
“他坐着飞行器直接离岛回去了!但留下了阿苏纳先生!”
“什么?!”赫伯特的手一抖,杯中的酒液就撒了出来。
但此时谁也没功夫理这些。
管家满脸焦急:“听说是威奥多阁下突发重症被送进了医院,他回去处理这件事去了。”
“他还说,”管家无奈极了,“阿苏纳先生就交给您了,您可以随意处置。”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赫伯特的手不由用力捏紧了杯子,努力克制着怒火。
他又气德西科就这么一走了之,将困于精神力动乱折磨中的阿苏纳丢下,不管不顾,又能理解威奥多雄父病重,德西科必然心急如焚恨不得立马就出现在医院。
两种矛盾的感受交织,让他更加气闷,一口气憋在胸口,堵得满腔怒火不上不下。
他的脸色青了又红,红了又青,短短数秒,变幻莫测。
“可恶!”
赫伯特的气不顺,心中的憋气到了一个临界点,发泄般猛地将手中杯子砸向地面。
“噔”!
玻璃杯摔进细沙中,发出一声闷响。
管家吓得心里一激灵,连忙低下头,试图缩小自己的存在感。
他悄悄抬眼观察赫伯特,立刻又被赫伯特难看的脸色吓得将头埋在胸前。
过了片刻,赫伯特才回归理智,勉强压下怒火,阴沉沉地问:“现在阿苏纳在哪?”
管家小心翼翼地回答:“还在德西科阁下的房间。”
赫伯特面无表情,抬脚就往回走。
管家立马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