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在海边,听着海风和海浪的声音,心都宁静了不少。
但德西科不是个躺得住的虫。
他天生爱玩闹,没躺一会儿就从躺椅上跳起来邀请赫伯特和他去玩球。
赫伯特脸上扣着草帽,朝他摆摆手:“我再躺会儿,昨晚睡的时间太少现在有点困,你和你自己的雌侍玩去。”
德西科只好招手叫不远处的侍从过来,问他们谁会打球。
没想到几个侍从看了看微笑着的管家,都摇了摇头。
管家将德西科需要的球递给他,说:“阁下,这种运动有球击中您的风险,他们即使上场,也不敢真的认真和您玩,您不如去问问您的雌虫?他们总归不会像我们一样束手束脚,您也能玩得更尽兴些。”
德西科无奈,赛因也不知道干什么去了还不回来,他只能不情不愿地让阿苏纳陪他去打球。
不过玩了一会儿,他这点不情愿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不是他突然开始喜欢阿苏纳了,实在是阿苏纳的球技太好了。
作为曾经的军雌,阿苏纳在军队中受过专业的训练,可以很好地控制自己身体做出各种动作。即使是对操作要求很精细的机甲他也手到擒来,更何况是娱乐性质的打球。
虽然他刚上手时还有些生疏,但很快就找到了规律,每每击球都能正好把球喂到德西科手边,让德西科玩得尽兴又畅快。
躺在躺椅上的赫伯特悄无声息地挪开了盖在自己脸上的草帽,默默地看着不远处玩球的两个虫,脸上没有一丝笑意。
他是促成这一幕的背后推手,但真看见阿苏纳和德西科相处得这般亲密时,他心里又不是滋味。
他本想闭上眼睛,眼不见心不烦,可偏偏他又舍不得这个光明正大能看着阿苏纳的机会,心里就像麻线绕成的团结,扭曲纠结,郁闷酸涩。
德西科玩过几轮后体力就撑不住了,连因为被精神力疾病折磨而虚弱削瘦的阿苏纳都比不过。他把球丢到一边,躺倒在躺椅上,仍在喘着粗气。
过了一会儿他缓过来后,才想起消失已久的赛因。
他看了看光脑上的时间,都快到吃午饭的时候了。
什么早餐要吃这么久?!
如果不是他清楚赫伯特是个靠得住的虫,他都怀疑赛因是被拉去卖了。
就像许多恐怖悬疑故事里的那样,弱势雌虫独身在陌生岛屿度假,暗中被岛屿经营者绑架卖到偏僻地区,从此消失,家中苦寻无果,最后在某猎奇展览上见到该雌虫。
德西科甩甩脑袋,将脑子里的胡思乱想甩出去。
他招来管家,问:“赛因呢?怎么还没过来?他去哪儿吃早餐了?”
管家看了看光脑上的时间,回答:“您无需担心赛因先生,他现在应该差不多能吃上他点的海鲜了。”
“差不多能吃上?”德西科纳闷,“他点了什么这么费事?”
管家微笑:“因为赛因先生要求吃到最新鲜的海鲜,所以我们就安排了出海船带他去了海鲜捕捞点,现捕现做,这样海鲜刚出海还没来得及死就能进赛因先生的嘴中,以确保他能吃到最新鲜的海鲜。”
德西科:“……确实再没有更新鲜的了。”
管家对此非常自得,骄傲地表示:“我们一向以最大的努力满足我家阁下带来的客虫的要求,从不敷衍。”
德西科好奇:“那你们把他带到哪去了?”
管家微微一笑:“就在附近著名的西西索亚海域,那里产的许多海鲜都很出名。”
“哈?”德西科震惊,“西西索亚?”
即使他地理不好,也知道这貌似不是个距离他们所在岛屿很近的地方。
这么说来,多万诺可能才是他们中起得最早的那个!
“那、那他今晚前还能回得来吗?”德西科瞠目结舌,不知道说什么好。
管家点头,说:“是的,阁下,目前预估船只返航抵达这里的时间应该是在半夜。”
德西科无语了。
他深深怀疑自己只带赛因来度假是不是个错误选择,这看着不像是来陪他度假的,倒像是来出海捕鱼的。
管家对于船只返航的时间基本没有太大误差,直到夜色降临,他们都在海边架起了烧烤摊,依旧不见多万诺的身影。
海风习习,德西科郁闷地和赫伯特碰了碰酒杯。
这个海岛度假怎么和他想的不太一样?!
他原本以为他会搂着貌美雌虫,躺在海边吹风,或是欢乐地玩耍。
而现实却是,要不对着赫伯特那张从小看到大的脸,要不就是对着阿苏纳那张他欣赏不来的脸。
赫伯特倒是笑了,和德西科碰杯后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管家在一旁指挥着厨师在炭火炉上翻烤各色海鲜,心中为仍在海上漂泊的赛因默哀半秒钟。他看着像没事虫一样淡定喝酒的赫伯特,不禁感叹自家阁下出的招数实在是太损了。
赛因先生来到海岛只是想吃点这里的新鲜海鲜,就被忽悠到了出海船上。怕是得等船只都驶出好远,他才能反应过来自己被带去哪里吃所谓的最新鲜的海鲜去了。
炭火慢慢炙烤着海鲜,厨师在上边撒上秘制调料后就端上了旁边的桌子,其实这新鲜度比出海现钓现吃也不差什么。
德西科吃了一口后不禁夸赞:“赫伯特,这的海鲜味道真不错,你应该早点邀请我来玩的。”
赫伯特也不吝啬,当即笑着表示:“行啊,你喜欢以后可以随时来玩。不过岛上也就这些娱乐活动,怕是过几天你就吵着闹着要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