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他一个人,买的单程票。”李明说,“我们要不要跟?”
“跟,但小心别暴露。”老张说,“如果他真是去广城,可能要与同伙汇合,或者……去处理什么。”
挂断电话,老张和陈建国对视一眼。
“我去广城。”老张说,“周文彬如果去广城,我亲自跟。小吴,你留在江州,继续排查周文彬的社会关系,特别是看他有没有兄弟。”
“是!”
“陈队,你协调省厅,申请对周文彬的全面监控和必要时拘传。”老张快布置,“如果dna比对结果显示他是凶手或凶手的兄弟,我们就有理由控制他了。”
“但要小心,如果打草惊蛇,另一个可能会跑。”陈建国提醒。
“我明白。”老张看了看表,“我坐今晚的飞机去广城,赶在周文彬之前到达。”
12月6日下午,广城。
南方城市的冬天湿冷刺骨。老张站在广城市公安局刑侦支队的会议室里,墙上是黄小雨失踪案的相关资料。
广城支队长刘振华是个精干的中年人,说话带着粤语口音“张队,你们提供的线索太重要了。我们重新梳理了黄小雨案件,现几个新细节。”
“请说。”
“第一,黄小雨失踪前接到的电话,是从一个公用电话亭打出的,位置在城郊结合部。”刘振华指着地图,“我们调取了周边商铺的目击证词,有个便利店老板说,那天下午看到一个戴眼镜的男人在电话亭打了很久电话。”
“记得长相吗?”
“老板说戴金丝眼镜,穿灰色夹克,身高一米七五左右。”刘振华顿了顿,“但老板特别提到,这个人走路时肩膀有点往右斜。”
肩膀右斜?老张想起周倩说过,那个囚禁她的人走路时肩膀右斜。而江州的陈建国老师走路姿势正常。
不同的凶手?
“第二,”刘振华继续,“黄小雨的银行卡被取款后,我们在aTm机附近的垃圾桶里现了一副手套。已经送检,上面可能留有指纹。”
“结果呢?”
“还在比对,但初步看,手套很新,应该是作案时使用后丢弃的。”刘振华说,“张队,根据你们的协查信息,我们怀疑这起案件和你们的系列案件有关联。”
“很可能。”老张点头,“我们监控的一个嫌疑人今天会到广城,我希望广城方面配合跟踪。”
“没问题,我们全力配合。”
当天晚上七点,周文彬乘坐的长途客车抵达广城汽车站。老张和广城警方的人分散在车站各处,密切监视。
周文彬下车后,背着一个黑色旅行包,在车站外拦了一辆出租车。老张立即跟了上去。
出租车在市区穿行,最后停在一家名为“悦来”的招待所前。周文彬下车,办理入住手续。
老张在对面的小卖部假装买烟,用余光观察。周文彬看起来疲惫但警惕,办理入住时不断环顾四周。
“刘队,他入住了悦来招待所2o3房间。”老张用对讲机汇报,“请求安排人监视招待所所有出口。”
“明白,已经部署。”
接下来的二十四小时,周文彬几乎没出房间。外卖送上门,他开门接一下就关上。窗帘一直拉着,不知道在里面做什么。
12月7日晚上九点,周文彬终于出门了。他换了一件深蓝色夹克,戴着帽子,步行来到两公里外的一个老旧小区。
老张和两个广城刑警远远跟着。小区没有门卫,周文彬熟门熟路地走进3栋,上了三楼。
“这栋楼我们查过。”耳机里传来刘振华的声音,“3栋3o2室是一个出租屋,租客登记信息是‘王强’,但从没人见过这个租客。”
“周文彬进去了吗?”
“进去了,三分钟前开门进的3o2。”
老张躲在对面楼的楼梯间,用望远镜观察。3o2室的灯亮了,但窗帘紧闭。
“要不要靠近监听?”一个年轻刑警问。
“太危险。”老张摇头,“如果里面不止一个人,容易被现。”
他们等了两个小时。晚上十一点,3o2室的灯灭了。几分钟后,周文彬一个人走出来,手里多了一个手提袋。
老张立即拍照。手提袋看起来不重,但周文彬走得很小心。
周文彬没有回招待所,而是走到附近的一个公园,在一处长椅上坐下。他打开手提袋,从里面取出一个东西——借着路灯的光,老张看清了,那是一个女式钱包。
周文彬仔细检查钱包,抽出里面的现金,然后把钱包和其他东西扔进旁边的垃圾桶。做完这些,他起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