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邦德的语极快,“今天早上,你派了人来安全屋接走勒西弗?”
电话那头,m似乎停顿了极短的一瞬,随即,她的声音传了过来,“是,我签署了转移命令。但负责接收的小队预计抵达时间在中午十二点之后,他们需要从另一处安全屋调装备,并且绕行以规避可能的追踪。出什么事了,詹姆斯?”
邦德握着手机的手指猛地收紧,指节泛白。
“damnit!”一声压抑的低吼从他喉咙里迸出,带着毫不掩饰的愤怒和一种被愚弄的冰冷。
不用再多说了。
他和张杰、夏洛克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答案。
假的。
那三辆车,那些人,那份通过了加密验证的文件……全都是假的。量子的人,就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用一套天衣无缝的伪装和极高权限的伪造指令,把勒西弗,这个刚刚吐出关键情报的重要人证,堂而皇之地“接”走了。
几乎就在邦德挂断电话的同时,他手中的手机屏幕又亮了起来。
一条新信息。
没有号码,没有来源显示,只有一片空白,和一行短短的字,
「勒西弗已于转移途中,畏罪服毒自杀。」
自杀?
邦德盯着那行字,嘴角扯出一个没有任何温度的、冰冷的弧度。
畏罪?服毒?
勒西弗被雷藏从赌场卫生间拖出来,到押进这古堡,再到被审问,身上每一寸地方,衣服的每一个夹层,甚至头、口腔,都被雷藏以专业手法仔细检查过。
他当时虚弱得站都站不稳,哪来的毒药?又藏在哪里?
这根本不是什么自杀。
这是灭口。干净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在他们刚刚挖出一点线索,以为触碰到那个庞大阴影边缘的时候,对方就用最直接的方式,掐断了这条线,顺便向他们,也向所有试图追查的人,展示了其无孔不入的渗透能力,和冷酷高效的清除手段。
邦德想起勒西弗被架走时,最后那个回头的动作。想起勒西弗的口型:再会。
不是“再见”,是“再会”。
是“我们还会再见面”。
还是“你们还会见到我的尸体”?
又或者,是“游戏还没结束,我们很快会再碰面,在另一个地方,用另一种方式”?
邦德不知道,他只知道,那三辆深灰色的suV,还有这个充满嘲讽的短信。
所有这些,像一张网,一张巨大、精密、冰冷、充满恶意的网,正在缓缓收紧。
而他,詹姆斯·邦德,刚刚从这张网的一个缺口里钻出来,却现外面是另一张更大的网。
天色越来越亮,但云层很厚,阳光透不下来,天地间一片灰白,像一张褪了色的旧照片。
客厅里一片死寂,只有那条简短信息屏幕的光,映在邦德没有任何表情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