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判处一出,郡县众人无不拍手叫好。
宋芸娘接到判处的时候,也才终于松了口气。
她生怕宋铁蛋入狱,会影响到她和宋芊芊。
如此一来,倒是断得干净。
钱也没损失。
宋父宋母听到这个判决,脸上也没什么太大的表情。
生了个不管他们死活的儿子,他们的心早就凉透了。
什么爱子情深,血脉相连?
那至少得是个正常儿子,才能血脉相连。
对于一个完全拿他们当陌生人,偷了钱出去自立门户,娶妻生子数年不回家,当他们都死光了的儿子,他们没什么好心疼的。
当晚,等宋父宋母都睡下后,黎清欢亲自下厨,做了一桌子美食来给宋芸娘庆祝。
她确实是很想庆祝的,但到底是宋父宋母的儿子入狱,虽然他们和宋铁蛋已经断了关系,但也总不好当着人家的面庆祝。
黎清欢生等着二老都睡熟了,才偷偷在厨房支桌子,各种拿手菜端上桌。
厨房里除了黎清欢宋芸娘和孔元香外,还有黎平安、虎妞和宋芊芊。
女人们围坐在一桌,点了几支蜡烛,桌上洋溢着喜气。
宋芸娘举杯,衷心道:“这次芸娘和女儿能活,全仰赖几位姐妹,我敬你们一杯!”
她端着酒杯一饮而尽。
若不是那日黎清欢和黎平安杀到宋府将她救出来,她怕是要惨死在宋铁蛋手下。
她真没想到,凭借着她们几个女子的力量,竟真的助她脱离虎口,摆脱了宋铁蛋。
若没有孔元香提及大盛律法,她们都不会知道宋铁蛋私养外室的行为有罪,也不会知道用和离钻律法的空子,让她在抄家之前,拿到了宋铁蛋的所有家产。
若没有黎清欢带着黎平安连夜奔走做手脚,就不会有第二日公堂之上铁证凿凿的对峙。
李商流手里盖着私人印章的一百两银票、宋铁蛋书房里搜出来的毒药药粉,都是那天晚上黎清欢带着黎平安去临时动的手脚。
黎清欢和孔元香对视一眼,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黎平安听不懂这些弯弯绕绕,但看到大家都举杯,便也跟着举起了酒杯。
黎清欢又笑道:“也别忘了敬你自己。”
宋芸娘愣了下:“我?”
黎清欢弯了弯唇角:“我们伸手将你从泥潭里拉出来的前提是什么?”
宋芸娘茫然,下意识摇头。
黎清欢:“是你愿意在泥潭里挣扎,拼尽全力地往上伸出手,让我们能有抓住你的机会。”
“如果一个人深陷泥潭,连为自己呼救,伸手求助都做不到,那谁也救不了她。”
“所以你也该好好谢谢你自己,是你及时醒悟,一次次出逃,是你用自己拦住了宋铁蛋,给芊芊争取了逃跑的机会,也是你鼓起勇气敢走上公堂,扛着流言和宋铁蛋当堂对峙。”
“谢谢你自己,在被逼入绝境中时还挣扎着没放弃,救自己于水火之中。”
宋芸娘眼眶生热,泪意盈框,颤抖着手给自己又倒了杯酒,郑重举起:“嗯,这一杯,敬我自己!”
宋芊芊和虎妞坐在旁边,一人抱着一只鸡腿碰了碰:“敬鸡腿!”
“嘿嘿,敬鸡腿!”
小姑娘童言稚语的话冲淡了饭桌上的严肃。
黎清欢摆摆手:“好了,那些话就不说了,从此以后朝前看,不回头!快尝尝我炖的腊排骨,去岁的最后一点存货了!”
宋芸娘笑道:“等一下等一下,我还有最后一个事想说,说完咱们再吃。”
孔元香乐坏了:“哎呀你们!芸娘你是不知道咱们东家手艺多好!对着一桌子好酒好菜,亏你们能忍,瞧我们平安,哈喇子都快淌成河了!”
黎平安愤恨地擦了擦嘴角的口水:“就是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