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商流冷静道:“小人并未胡说八道。”
宋铁蛋猛地想要起身,又被旁边的捕快给按下去。
赵庭:“你可有证据证明你说的话?”
李商流点头:“小人大小也是个秀才,常年替人写信,这些信中的内容,小人两眼一闭就能背出来。”
宋铁蛋心虚大乱,呼吸急促。
他低下头,不停地安抚自己,不能急,越急越出乱子。
李商流已经将所有的信件内容一字不差地全部背诵出来了。
黎清欢冷眼扫过宋铁蛋:“敢问,如果不是你找他代写书信,他一个大河镇的老秀才,如何能够得知宋芸娘写给书宣的信件内容?”
宋铁蛋突然大笑起来:“芸娘啊芸娘,你可真有手段!”
他扭头看向赵庭:“大人!这些内容定然是宋芸娘自己托人告诉李秀才的,就是为了让他熟背,帮忙做假证!”
黎清欢弯了弯唇角:“哦?是吗?”
宋铁蛋越觉得自己找到了有力的证据,“当然是这样!你们这些妇人惯会钻研这些阴司下作的手段,我们男人五大三粗惯了,根本玩不过你们!”
黎清欢朝着李商流递了个眼色。
李商流从兜里掏出一张银票:“大人,这是当初宋铁蛋雇佣我做事时,给我开的一百两票据。”
票据是一种去钱庄支取银钱的手段,如若要从宋铁蛋账户里取钱,则需要开具的票据上加盖宋铁蛋的私人印章以及他的手指印。
宋铁蛋闻言,这会是真傻眼了:“不可能!我什么时候给你开过票据?”
他又不是脑子有病,给人留下这种随手就能抓住的把柄!
捕快将票据呈上去,赵庭让人比对完手印和印章,确实如此。
宋铁蛋着急了:“不可能!大人明鉴啊!我真的没有给他开过票据!”
“小宋氏是我的妻子,我犯得着自己给自己扣脏帽子,营造妻子偷人的丑事吗?还闹得如此沸沸扬扬!”
这会,堂外的人已经有些动摇了:“这到底怎么回事啊?”
“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
黎清欢笑道:“这个嘛,就不得不提另一件事儿了。”
宋芸娘接收到黎清欢的眼神,挺直腰杆,从袖子里掏出诉状:“大人!民妇要告宋铁蛋他谋财害命,想要毒害民妇性命!还要告他私养外室,私娶生子!”
大盛朝对男人娶妻有着严格的律法约束。
普通平民无官职在身,只能一夫一妻。
五品以下官员,可以一妻二妾。
三至五品,可以一妻三妾。
三品以上官员,可以一妻七妾。
皇亲贵族,可以一妻十妾。
宋铁蛋不过低贱商贾之身,只能一妻一妾。
私养外室,是重罪。
外室生子,罪上加罪。
为了外室谋害正妻性命,更是滔天大罪。
宋铁蛋脸色微变:“芸娘!你想清楚,到底要说什么?”
“我如此爱你,还有我们的女儿芊芊,你一定要如此污蔑我吗?”
他太了解宋芸娘的软肋了,无比清楚她有多在乎女儿宋芊芊。
她不会允许宋芊芊有个触犯律法蹲大牢的爹。
宋芸娘冷笑一声:“我自然清楚自己要说什么。”
赵庭微微蹙眉,“小宋氏,你可有证据?”
谋杀正妻,是重罪。
宋芸娘点头:“我有。宋铁蛋从数月前就开始软禁我,给我喂慢性毒药,想要伪装我病逝的假象,以此来吞并我父母给我留的遗产。”
“他好拿了钱,光明正大地娶外室入门,迎接他的亲生儿子认祖归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