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带你,送爸爸最后一程。’
——
蔡安心迈步。
朱骏迈步。
贾三牛迈步。
赵刚迈步。
李坤迈步。
再后面,是更多沉默的面孔。。。。
同人军区政治部主任、渝城警备区司令员、夜省战时生产委员会主任、文工团代表、英烈家属联络办负责人……
以及那些公务缠身无法亲至、却派出了最倚重副手或秘书长的战区各单位代表。
每个人左臂都系着黑纱。
每个人肩章都被雨水浸得颜色更深。
每个人都在细雨中,一步步向上。
再远处。
那一千余名大臂系着白麻布、身穿龙脊-I型外骨骼的士兵,在同一时刻,动了。
不是命令。
没有口令。
甚至没有人转头去看身旁的战友。
他们只是同时抬起脚,同时踏上了第一级石阶,同时跟随着那支沉默的队伍,开始向山顶攀登。
一千具外骨骼的液压关节,在同一频率下出极其轻微的气流嘶鸣。
那嘶鸣汇在一起,像远古巨兽沉睡中的呼吸,低沉、雄浑、绵长不绝。
一千双军靴,踏在同一道石阶上。
脚步沉重。
步伐坚定。
雨雾中,那一条蜿蜒向上的石阶,此刻成了一道缓缓流动的、黑色的河。
——
仰望坡的海拔是一千七百一十二米,从山脚到山顶,新修的石阶共有三千零一级。
此刻,这支沉默的队伍,正在用脚步一寸一寸地丈量它。
没有人说话,甚至没有人出多余的、沉重的喘息。
只有雨水敲击外骨骼装甲的细密碎响。
只有军靴与石阶碰撞的沉闷钝音。
只有那面湿透的战旗,在山顶猎猎翻卷,像一只始终张开的、不肯合拢的翅膀。
——
随着队伍庄重坚定肃穆的攀登。
三千零一级石阶,他们走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