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定。”顾辰风动车子,“他今天状态不对。布会上看了三次手机,还提前走。不像他平时作风。”
车子驶出剧院,进入长安街。
苏音靠在座椅上闭眼。刚才的布会耗尽了心力。每句话都要想,每个表情都要控制,每个眼神都不能错。
她在演戏,观众是全世界。
“苏音,”顾辰风忽然说,“你今天表现很好。”
“还不够。”她睁眼,“许云深已经开始怀疑了。虽然他不信,但感觉到了。我们要加快。”
“怎么加快?”
“让他看到‘证据’。”苏音从包里拿出一个u盘,“这里面是沈梦瑜的医疗记录,包括视力恢复的过程。找个方式,‘不小心’泄露给他。”
顾辰风接过u盘:“太冒险了。如果他知道你还活着,是你……”
“他会知道的。”苏音打断,“我要的是主动权。在他自己现之前,我们先放线索,引导他去猜。”
她顿了顿:“我要他亲眼看着,他欠我的一切,都要还回来。”
车子等红灯。
外面是城市街景,行人匆匆,车来车往。
“去琴行。”苏音突然说。
“现在?”
“嗯。我想看看琴。”
二十分钟后,车子停在一家高端琴行门口。这是北京最贵的钢琴店,只接待预约客户。但苏音一进门,经理立刻迎上来。
“苏小姐!欢迎您!太荣幸了!”
苏音点头,走向展示区。十几架顶级钢琴摆在那儿,斯坦威、贝森朵夫、法奇奥里……每一架都很贵。
她在一架黑色斯坦威前停下,掀开琴盖,手指轻轻划过琴键。
音色很好。
“我想试试。”她说。
“当然!您请!”经理激动得声音都变了。
苏音坐下,弹了一段简单旋律。琴声在展厅里回荡,干净,明亮,带点冷意。
弹到一半,她停住了。
有人进来了。
从钢琴漆面的反光里,她看到了那个人——许云深。
他也来了。
许云深没想到会遇见她。他在门口愣了一下,马上恢复镇定,走向另一边。
经理赶紧过去:“许总!您怎么来了?”
“来看看琴。”许云深语气平淡,“女儿下个月生日,想送她一架。”
“您女儿真幸福!这边请,我们刚到了一批新款——”
“不用了。”许云深打断,“我随便看看。”
他目光却看向苏音那边。
苏音继续弹琴,好像没注意到他。但她知道,许云深在看她。
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细节。
三分钟后,许云深走过来。
“苏小姐,真巧。”他站在钢琴旁,脸上挂着职业笑容。
苏音停下,抬头看他:“许总也喜欢钢琴?”
“谈不上喜欢,懂一点。”许云深看着她的手,“苏小姐的手很漂亮,天生适合弹琴。”
这话有试探。沈梦瑜的手也漂亮,右手无名指有道小疤——小时候被琴盖夹伤留下的。
苏音的手上,没有那道疤。
她微笑:“许总过奖了。手只是工具,重要的是心。”
“说得对。”许云深点头,“心最重要。对了,苏小姐是哪里人?”
“南方人。”
“南方哪里?”
“一个小城市,说了你也不知道。”苏音合上琴盖,站起来,“许总慢慢看,我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