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像了。
那种专注的样子,弹琴的姿态,甚至弹激烈段落时皱眉的习惯——都和沈梦瑜一样。
可这不可能。
沈梦瑜死了。三年前的意外,手续齐全,一切都办好了。
除非……
一个念头闪过。
不,不可能。现实中哪有人能改头换面,变成国际钢琴家?
他移开视线,看身边的姜珊珊。她盯着舞台,脸色白,嘴唇微抖。
“怎么了?”他低声问。
“没……没什么。”姜珊珊勉强笑,“就是觉得……她弹得很好。”
许云深没接话。
演奏结束,掌声再次响起。
苏音起身走到言台。工作人员递上话筒,她调整高度,开口:
“谢谢大家。我是苏音。”
八个字,声音清楚,传遍全场。
“今天站在这里,我想说的不是技巧,也不是创作,而是音乐怎么救了我。”她顿了顿,“三年前,我出了严重意外。医生说我可能再也看不见,再也弹不了琴。但我现在站在这里,看着你们,弹着琴。”
全场安静。
“所以我想告诉所有人,”她的声音坚定,“不管你遇到什么事,不管多黑,都别放弃。只要你愿意睁眼,第一百次,第一千次——光总会来。”
掌声热烈。
进入提问环节。
第一个问题是常规的:“苏小姐,接下来有什么演出计划?”
苏音回答:“十一月底在国家大剧院有一场个人音乐会,之后会和柏林爱乐合作亚洲巡演。”
第二个问题变得尖锐:“网上有传言说你和许云深先生有过节,今天他也来了,你们认识吗?”
所有人的目光转向许云深。
他笑着,眼神却冷。
苏音看向记者,平静地说:“许先生是知名企业家,我听说过他。但这是第一次见面。”她转向许云深,点头致意,“谢谢许先生来听我的演奏。”
礼貌,疏远,却挑不出错。
许云深只能站起来,微微鞠躬:“苏小姐的演奏令人震撼。期待您在北京的展。”
两人隔空对视,气氛紧张。
台下快门声不停。明天头条有了。
第三个问题更直接:“苏小姐,网上有人说你原名叫沈梦瑜,三年前去世了。你怎么回应?”
全场哗然。
常教授在台下不由得握紧了手,顾辰风在监控室盯着屏幕。
苏音表情没变。她甚至笑了:“这是个有趣的说法。但我必须澄清——我是苏音,从小在音乐院长大,老师是常守仁教授。至于沈梦瑜女士,”她顿了顿,“我也听过她的故事。如果她还活着,我想对她说:你很坚强,我很敬佩你。”
回避得漂亮,又留下想象空间。苏音一直耐心地签名、合影。笑容标准,举止得体,看不出刚才经历了什么。
许云深没参加签售。他提前走了,姜珊珊跟着。
到了停车场,他停下脚步。
“你先回去。”他对姜珊珊说。
“你要去哪儿?”
“有事。”他上车关门,没再看她。
宾利开出停车场,汇入车流。
姜珊珊站在原地,看着车尾灯消失,眼里含泪。她拿出手机,想打电话,不知道打给谁。
最后,她拨了一个号码。
“李姐,”她声音抖,“我们谈谈。”
布会结束后,苏音从员工通道离开。
顾辰风已经在车旁等她:“许云深走了,但没回家。他的车往东边去了,可能是金融街。”
“去公司?”苏音上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