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她说。
食堂很吵,各种语言混在一起。德语、英语、法语、日语……这里的学生来自世界各地。
四个人坐一张靠窗的桌子。e1ise话很多。
“我来自巴黎,爸妈都是音乐老师,我三岁就开始拉琴。来维也纳是因为想跟穆勒教授学,他是我的偶像!”
sophia切着猪排:“我是米兰人,本来想唱歌剧,后来现中提琴更适合我。我觉得它的声音像黄昏,你们觉得呢?”
kenji小口吃沙拉:“我来自东京。我爸上班,我妈在家。他们不同意我学音乐,但我还是来了。”声音轻,但很坚定。
轮到苏音,三双眼睛看着她。
“我叫苏音,来自中国。”她说,“小时候学琴,后来因为身体原因停了三年,现在回来继续。”
她没说更多。关于许云深,关于姜珊珊,那些事她不会说。
但这些话已经够了。
“身体原因?”e1ise问,“和眼睛有关吗?”
“嗯。”苏音点头,“所以戴眼罩。”
“那一定很难。”sophia认真说,“你能回来,还能弹得这么好,很了不起。”
kenji也点头:“你弹琴的时候,我能听出你的坚持。”
苏音心里一暖。
这些刚认识的人,给了她最简单的善意。
午饭在笑声中结束。e1ise提议下午一起去琴房练习。
“我们可以互相听,给建议。”她说,“反正下午都没课。”
苏音想了想,答应了。
琴房要预约,但e1ise认识人,很快拿到一间双钢琴房。
“这是我朋友的,她今天去听音乐会,借我们用。”她得意地说。
房间有两架斯坦威钢琴,还有沙和茶几。墙上贴满海报和乐谱。
四个人先各自练了一会儿,然后轮流演奏,请别人提意见。
e1ise拉了一帕格尼尼,技巧很强。
“太厉害了!”sophia鼓掌,“但感情可以再深一点,不只是炫技。”
e1ise点头:“我也觉得,但一直改不过来,哈哈。”
sophia拉了一巴赫的中提琴曲,声音温暖。
“真美。”kenji轻声说,“像在教堂里。”
kenji演奏了一武满彻的作品,音乐空灵,有东方的味道。
“哇,风格好特别!”e1ise睁大眼,“和平时听的不一样。”
最后是苏音。
她弹了完整的《新生》。经过修改,这曲子已经成熟了。
音乐响起,其他人都安静下来。
他们听到了痛苦,听到了挣扎,也听到了希望。最后一个音落下,e1ise眼眶有点红。
“这曲子……是在讲你的故事,对吗?”她轻声问。
苏音沉默几秒,点头。
“它叫《新生》。”她说。
“很合适。”sophia说,“我能听出重生。”
“谢谢。”苏音笑了。
那天下午,他们在琴房待了三个小时。不仅练琴,还聊天。聊音乐,聊梦想,聊家乡,聊在国外的孤单和成长。
苏音现自己能自然地说话,能笑,能分享,也能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