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钻进车,陈默关门,动。
车子刚开出后院,姜珊珊追到门口,看着车跑远,气得跺脚。
沈梦瑜靠在座椅上,喘气。刚才太险了,几乎耗尽力气。
“没事了。”陈默说,“我是常教授派来的,叫陈默。”
她点头,说不出话。
车子出城,往北开。
“常教授都安排好了。”陈默说,“隔壁城市有飞维也纳的航班,机票签证都在包里。你的新身份是苏音,维也纳音乐学院的旁听生。”
他递来一个文件袋。
她打开,里面有票、签证、地图,还有一张字条:
【梦瑜,当你看到这张纸条时,你已经自由了。维也纳是你梦想的地方,那里有音乐,也有新的开始。以苏音之名,重拾热爱,活出自己。过去的阴影会过去,未来的光属于你。】
她眼眶湿了。三年来,第一次有人真心帮她。
“医院监控我处理了。”陈默说,“姜珊珊找不到你离开的证据。许云深会以为你走丢了,不会马上大找——他也怕事情闹大,暴露他控制你。”
她轻声问:“那个和我像的无名尸?”
“是常教授找的志愿者。”陈默语气尊重,“她是患绝症的音乐爱好者,知道你的事,自愿帮你完成脱身。她会以‘沈梦瑜’的身份被现,家人会接走安葬。我们会传消息说你死了,让许云深放下戒心。”
她心里很难受。一个陌生人,用这种方式救了她。她誓,一定要好好活,不辜负这份恩情。
四十分钟后,车子停在一个老小区。
“这是临时住处,先休息一晚。”陈默下车,“明天一早,有人送你去机场。那人是常教授最信任的学生,也是你熟人。”
她明白了。是顾辰风。
小时候和她一起拿奖的对手,唯一一个在她失明后打电话质问许云深“为什么不让她弹琴”的人。
陈默递钥匙:“三楼,3o2。有衣服和吃的。记住,从现在起,你是苏音。沈梦瑜的过去,不管好坏,都留在后面。”
她接过钥匙,认真点头:“我记住了。谢谢。”
她上楼,开门,进屋。
房间虽小,家具旧但干净。桌上放着热粥和小菜,是陈默提前准备的。
她坐到桌前,慢慢吃饭。这是三年来,她第一次安心吃一顿饭。
她进浴室,打开热水。雾气升起。
她脱掉病号服,站在镜子前。
镜中的女人很瘦,脸色白,但眼睛有了光。手腕上有旧伤,指尖僵硬,脸上有擦伤。
她伸手摸镜面。
指尖是热的。
“再见,沈梦瑜。”她轻声说,“谢谢你撑到现在。”
她走进淋浴间,让热水冲遍全身。
洗掉消毒水味,洗掉压抑,洗掉不属于“苏音”的一切。
一小时后,她穿上干净衣服出来。头湿,脸上清爽。
她打开新手机,里面只有一个联系人:常教授。
她短信:【已安全抵达。明日准时出。】
几秒后回复:【收到。维也纳见。期待听到你的琴声。】
她放下手机,走到窗边。
夕阳西下,天边金红。晚霞温柔,像小时候妈妈盖的毯子。
手机震动。是陈默来的新闻链接。
【快讯:青年企业家许云深之妻沈梦瑜于城郊医院走失,警方已介入】
她点开。
报道说,许云深办住院手续时,沈梦瑜不见了,监控没拍到她离开。他“非常焦急”,已报警,并悬赏找线索。配图是他接受采访的照片,眉头皱着,看起来很担心。
她关掉链接。
她知道,这只是他的表演。他要用“走失”来掩盖抛弃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