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晕了几秒,马上清醒。
计划开始。
她咬破嘴里的葡萄糖胶囊。里面有天然色素,流出的液体像血。同时,她捏碎冷敷凝胶瓶,低温扩散,体温慢慢下降。
“梦瑜!梦瑜!”许云深叫她。
他解开安全带,扑过来。看到她嘴角“流血”,脸色白,呼吸弱,他停了一下。
那一瞬间不是慌,是确认。确认她不能再碍事。
“坚持住!我马上叫救护车!”他拿出手机打电话。
沈梦瑜闭眼,调整呼吸。她让呼吸变浅变快,装成受惊的样子。她启动袖口的贴片,让心率平稳,不露破绽。
十分钟后,救护车来了。
她被抬上担架,戴上氧气罩,接上监护仪。
“心率稍慢,血压偏低!”
“可能是惊吓加轻微撞击,导致晕厥!”
“准备补液!”
她感觉针扎进手背,药水流进血管。她继续装晕,身体微微反应。
她听见许云深打电话:“……对,车祸……她晕了,还在查……医生说问题不大,要观察……”
他演得很好。
四十分钟后,救护车到医院。不是市一院,是城郊一家小医院。她知道这是他的安排——远离她认识的人。
她被推进观察室。医生护士围上来,接各种仪器。
“瞳孔正常!”
“心跳平稳!”
“生命体征稳定,就是受了刺激!”
她躺在那里,默默数时间。她装成晕过去的样子,偶尔皱眉,表现不适。
她知道,许云深需要这段时间处理后续的事。他要让她彻底消失,让“苏音”有机会离开。
四十五分钟后,医生对许云深说:“病人情况稳定,要留院观察24小时。你去办手续吧,最好有人陪护。”
许云深答应,脚步走远。
沈梦瑜睁开一条缝。护士背对着她,在写记录。
机会来了。
常教授安排的人应该在外面等了。
她轻轻拔掉输液针,用纱布按住针孔。掀开被子,赤脚,踮着脚向侧门走去。
护士没回头。
她推开门,闪进走廊。
走廊昏暗,有人走动。她贴墙快走,按路线图往医院后院的应急出口去。
这时,身后传来声音:“沈小姐?你怎么在这儿?”
她心一沉。是姜珊珊。
她不回头,加快脚步。
“沈小姐!等等!”脚步追上来。
她猛地转弯,冲进消防通道,用力关门。
楼梯间黑,只有绿光。她往下跑,脚步声回响。
门被撞开,姜珊珊喊:“沈梦瑜!你跑什么?许哥到处找你!”
她不敢停,拼命往下。
终于到一楼,她推门冲进后院。
后院停着几辆车。一辆黑色轿车闪了两下车灯——是信号。
她跑过去。车门开,一个穿白大褂的男人探头:“快上车!”
是陈默,常教授派来接她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