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物:姜珊珊会打致命剂量的心脏类毒药。她得提前准备好外观一样的生理盐水,在打针前调包。她已经让常教授安排人在医院外复制了相同规格的安瓿瓶,贴上伪造标签,今晚就能送到。
症状:心衰的表现是胸闷、喘不上气、脸色白、出冷汗、意识模糊,最后心跳停。她要先吃一种能降心率的药,比如b受体阻滞剂,让前期症状看起来真实。她已有少量储备,藏在牙膏管底部。
抢救:姜珊珊为了装样子,一定会做心肺复苏,用电击器。她要在胸口贴导电凝胶,防止被电伤;舌下含硝酸甘油,让脉搏变得极弱,几乎摸不到。
死亡确认:姜珊珊会用手电看瞳孔,用听诊器听心跳,可能还会做心电图。她要提前滴能让瞳孔缩小的眼药水;在腋下和大腿内侧贴冰袋,让体温快下降;最关键的是那个干扰器,要在心跳监测仪上显示直线。
每一步都不能错。
一点失误,她就会真死。
她睁开眼,拿出纸和笔。这是她跟护士要的盲文纸和笔,别人以为她在练习写字。其实她在画整个计划的流程图。
时间线、要准备的东西、行动顺序、备用方案……
她写得快,符号只有自己看得懂。三年看不见,她的记忆力和空间感比普通人强很多。现在,这些成了她最强的武器。
刚画到一半,门外传来敲门声。
她立刻把纸笔塞进被子,躺好,闭眼,呼吸放慢。
门开了,是护工。
“沈小姐,午饭来了。”声音轻,有点小心。她是许云深安排的,但也只是拿钱办事,对沈梦瑜没什么恶意。
沈梦瑜“醒”过来,眼睛朝她:“放桌上吧,我等会儿吃。”
护工把餐盘放下,犹豫了一下,低声说:“姜医生让我把这个交给你。”
沈梦瑜心里一紧,脸上不动:“什么东西?”
护工从口袋掏出一个小药瓶,放在餐盘旁:“说是补维生素的,饭后吃。”
沈梦瑜“看”过去。白色塑料瓶,标签撕了。
“知道了。”她说,“你走吧。”
护工赶紧离开,门关上。
沈梦瑜坐起来,伸手摸药瓶。很轻,里面几颗胶囊。她拧开,倒出一颗——白色胶囊,没标记。
她掰开,里面是白色粉末,闻着有点苦。不是维生素。
是毒?还是别的?
她把粉倒回去,装好,把药瓶藏进枕头。她不会吃,但她要知道这是什么。
午饭是清蒸鱼和炒青菜,看着健康,她没胃口。她逼自己吃了几口。要留力气,但不能吃太饱。周五那天,她可能要空腹很久,避免呕吐影响计划。
下午,许云深来了。
他穿深灰西装,头整齐,像刚开完会。手里提个礼盒,放在床头柜。
“梦瑜,今天怎么样?”语气温和,有点少见的关心。
沈梦瑜“看”着他:“还好。”
“给你带了点东西。”他打开盒子,是条浅灰色羊绒围巾,摸起来很软,“天气凉了,你身子虚,注意保暖。”
沈梦瑜没接:“谢谢。”
许云深也不在意,把围巾放她手边,坐下。沉默一会儿,忽然说:“梦瑜,我知道你恨我。”
沈梦瑜不说话。
“但我没办法。”他声音有点累,“老师对我恩重如山,珊珊是他女儿。我不能看着她。。。。。”
“所以你就毁我?”她声音轻,却冷。
许云深顿了顿,握住她的手:“我没毁你。我会补偿你。等这事过去,我带你去最好的医院,找最好的医生。你的眼睛,你的身体,我都会治好。”
他的手暖,她只觉得冷。
她想起昨晚偷听到的话——“五千万到手,分你两千万。”想起他掐她脖子的样子,想起三年里每次她躺在Icu,他在床边说的那些假话。
补偿?
他拿她的命换的钱,怎么补?
“许云深,”她慢慢抽回手,“你走吧。我累了。”
许云深看着她,眼神复杂。有一瞬,她觉得他好像看穿了她。
但他最后还是站起来,拍拍她肩膀:“好好休息。周五……我带你出去走走。医生说,适当活动对你有好处。”
周五。
散心。
她心跳一跳,脸上平静:“好。”
许云深走后,病房安静。
沈梦瑜坐着,手指摸着那条围巾。料子好,手感软。要是三年前,她会感动哭,觉得他终于在乎她了。
现在,她只觉得可笑。
这是他良心不安?还是演戏的一部分?为了让“丈夫照顾病妻”的戏更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