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刀下,没有兄弟,没有故人。”
他嘴角勾起一抹凄艳而残忍的笑意,身形微弓,如同一张拉满的强弓。
“只有拦路鬼。”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的身影凭空消失了。
只留下一道黑色的残影,和一声撕裂空气的尖啸,直扑那道铜墙铁壁般的防线!
雨势如注,雷声轰鸣。
凌柒消失的那一瞬间,空气仿佛都被那柄漆黑的长刀割裂。
“砰——!”
谁也没看清他是怎么出手的,只见一名全副武装的雇佣兵连人带抢倒飞而出,重重砸在身后的石阶上,当场昏死过去。
但这仅仅是个开始。
自封双目的凌柒,仿佛开启了某种早已尘封的杀戮本能。
他不需要眼睛,雨水落在敌人身上的声音、呼吸的频率、心脏跳动的节奏,在他脑海中构建出一幅比视觉更加精准的全息地图。
黑色的身影在雨幕中穿梭,快得像一道抓不住的闪电。
每一次黑刀挥出,都伴随着骨骼碎裂的脆响和惨叫声。
他没有杀人,却比杀人更令人胆寒——他精准地切断敌人的手筋脚筋,或是用刀背击碎膝盖骨,所过之处,只有在泥水中痛苦翻滚的躯体。
二楼露台上,云厉眼瞳骤缩。
他原本以为这只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武者,仗着几分花拳绣腿来送死。
可眼前的景象,分明是单方面的屠杀!
“废物!一群废物!”云厉猛地捏碎了手中的两颗铁胆,眼中闪过一丝狠戾,“既然常规手段拦不住,那就别怪我不讲情面了。”
他对着耳麦冷冷下令:“给我把下面这群蚂蚁,全都碾碎!”
话音刚落,别墅两侧的暗门轰然打开。
两队身穿浅灰色作战服,戴着全覆式蒙面的雇佣兵冲了出来。
他们手中端的不再是普通的电击枪或麻醉枪,而是清一色的重型突击步枪,黑洞洞的枪口散发着死亡的气息。
“咔咔咔——”
密集的上膛声在雨夜中令人头皮发麻。
叶以新跟钱颂对视一眼,两人没有说话,却默契达成一致。
他缓缓抬手,对自己的手下比了个手势,“防御。”
门口所有持防暴盾牌的特种兵立刻调转方向,冲上来围成圈,将凌柒、凌百兆、秦屿、钱颂护在了圈中。
钱颂死死攥着伞柄,指节泛白,身体因为极度的紧绷而微微颤抖。
他们无法看着自己心爱的人被除掉!
如果是商会的任务,要求他们必须如此,那么……
他们只能选择叛出商会!
受罚或者被清肃,他们认了!
这一次,枪口不仅仅对准了凌柒,更是将凌百兆、秦屿、钱颂,甚至连带叶以新和他的手下,全部囊括在射击范围内。
“云厉!你疯了?!”秦屿看着那些重火力武器,瞳孔骤缩,“我们是四大家族的人!你敢动用雇佣兵杀我们?!”
“在这归来山,我就是规矩。”云厉居高临下,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笑,“擅闯禁地者死,这是老祖宗的铁律。就算是凌家少主,叶家少校,死了也就是个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