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凌百兆的声音,他那张如花岗岩般冷硬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
“百兆,回去。”叶以新声音沙哑的不像样子,却依旧冷酷,“这是命令。擅闯禁地者……”
“去你大爷的命令!”凌百兆红着眼睛吼道,“从小到大,你说什么我都听你的。你说东我从不往西,你说什么我都听。”
“但是今天……叶以新,你只要敢动我师父一根手指头,老子这辈子都不认你这个兄弟!”
“你是不是连我也要杀?啊?来啊!朝这儿打!”凌百兆指着自己的脑门,歇斯底里地咆哮,“你的枪法不是全军区第一吗?来啊!把我也打死算了!”
叶以新的手终于不可抑制地颤抖起来。
他看着雨幕中那个从小跟在自己屁股后面长大的少年。
看着他那双充满了失望和恨意的眼睛,心脏像是被人狠狠攥住,疼得无法呼吸。
但他不能退。
身后就是归来山的核心,是世界变量的禁锢之地,更是四大家族守护了千年的秘密。
一旦让步,前功尽弃。
雨越下越大,仿佛要将这世间所有的爱恨情仇都淹没。
就在这一片混乱的嘶吼与对峙中,一道冷漠的声音,突兀地从别墅二楼的露台上传来。
“闹够了吗?”
这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久居上位的威严与阴鸷,瞬间压过了漫天的风雨声。
所有人下意识地抬头望去。
只见二楼那巨大的落地窗前,不知何时站了一个中年男人。
他穿着一身暗紫色的唐装,手里把玩着两颗核桃,眼神居高临下,像是在看一群不知死活的蝼蚁。
那是云家堂主,云厉。
“叶家的小子,钱家的小子。”
云厉目光扫过楼下的叶以新和钱颂,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这就是你们办事的效率?连几个废物都拦不住?”
钱颂脸色一白,咬牙道:“云叔,他们是自己人!而且任务只说让拦住入侵者,保护禁地!没说让动手消灭!”
“我说杀,就杀!”云厉冷冷地打断了他,“难道你们要质疑我云家发的商会任务?”
“敢违背任务着,视为叛出!”
“这事商会铁律,这是老祖宗定下的规矩!禁地中藏着商会核心秘密,不得外泄。”
说完,他抬起手,做了一个极其随意的下切手势。
“动手。除掉入侵者,其他人若敢阻拦,一并处理。”
“云厉!你敢!”
秦屿目眦欲裂,挡在凌柒身前,“我不信商会规矩是这么定的!”
“这么多年一直都是你在以云家名义发布任务,谁知任务是真是假?!”
“呵呵,狂妄小辈也敢质疑?”云厉嗤笑一声。
转身对着身边的雇佣兵冷冷丢下一句,“三分钟后,我不希望看到楼下还有一个不服命令的人站着。”
随着他的命令下达,二楼那些原本因为秦屿和凌百兆出现而犹豫的雇佣兵们,眼神瞬间变得冰冷。
那是杀戮机器启动的眼神。
“咔咔咔——”
更加密集的上膛声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