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日起,太子监国。”
“凡有妄议者,杀无赦。”
傅春浑身一震,跪地高呼:“奴才遵旨!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时光如同指尖流沙,握不住,也留不下。
三年,足以让一个青涩的少年长成令朝野上下闻风丧胆的帝王。
御书房的烛火,又燃尽了一支。
盛琰搁下朱笔,揉了揉酸胀的眉心。
窗外是漫无边际的黑夜,将这巍峨的皇城死死罩住,透不进一丝光亮。
这龙椅,真冷。
盛琰缓缓靠向椅背,指尖触碰到冰凉的扶手,寒意顺着指尖一路钻进心里。
他终于活成了父皇期许的样子。
杀伐果决,喜怒不形于色。
朝堂之上,只需一个眼神,便能让那些平日里巧舌如簧的大臣噤若寒蝉。
大盛在他的治理下,国库充盈,四海升平。
所有人都称颂他是千古圣君。
只有他自己知道,这具名为“帝王”的躯壳下,早已空得只剩下风声。
盛琰从怀中摸出那个被体温以此捂热的手机。
指纹解锁。
屏幕亮起的瞬间,那点微弱的荧光,成了这寂寥深夜里唯一的暖源。
相册里,凌柒笑得眉眼弯弯。
盛琰的手指轻轻摩挲着屏幕上少年的脸颊,动作温柔得像是在触碰易碎的泡沫。
“小柒……”
他在心里无声地唤着。
还有一千二百九十四年。
太久了。
“殿下!殿下不好了!”
一阵凌乱的脚步声打破了夜的寂静。
吴公公连滚带爬地冲进御书房,帽子都跑歪了,整个人抖得像筛糠。
盛琰收起手机,脸上的柔情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冷厉。
“慌什么?好好说话。”
吴公公“噗通”一声跪在地上,脑门磕得砰砰响。
“不好了!殿下,陛下和皇后……不见了!”
“什么?!”
盛琰猛地站起身,动作大得带翻了桌上的茶盏。
茶水泼湿了奏折,他却看都没看一眼。
“你说什么不见了?什么叫不见了?”
“奴才……奴才刚才去给陛下和皇后殿中换烛台。结果……结果推开门,床上是空的!只有两套喜服扔在床上,人……人没了!”
盛琰脑袋“嗡”的一声。
自从爹爹也随父皇陷入沉睡,他便让人封了陛下寝宫。
平日里除了他和御前服侍众人,根本没人能靠近。
况且父皇和爹爹昏迷了三年,已经进入假死呼吸状态,怎么可能自己跑了?
难道是有人偷走了他们的身子?
不可能。
这皇宫如今被影卫围得铁桶一般,连只苍蝇都飞不进来,怎么可能有人能神不知鬼觉地把两个大活人运走?
尤其是他父皇,一米九三的大高个,谁能搬得走?
“封锁宫门!”
盛琰厉喝一声,大步流星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