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傻孩子,是在逆天而行。”
“这逆了天的罪,就让为父帮他顶了吧。”
盛珩廷喘了口气,嘴角勾起一抹吊儿郎当的笑。
“小四,我若不逼他,他那痴情的心思就淡不了,想离开的心思就收不回。”
“这大盛江山,还等他去接呢。”
“我要是凉了,顶多是换个皇帝。他要是凉了,大盛就绝后了。”
“胡说八道!”暗夜低吼一声,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什么大盛,什么江山,我都不管!”
他将脸埋进盛珩廷的颈窝里,手指紧紧攥着他的衣襟。
“你不准有事……听到没有,不准有事……”
盛珩廷感受到颈侧的湿意,心都要化了。
他强忍着体内如岩浆翻滚般的剧痛,抬手轻轻抚摸着暗夜的后背,一下又一下。
“小四乖,我不会有事,百毒不侵是真的。”
“就我这脾气,阎王爷若是敢收我,我就去给他地府闹个翻天覆地。”
盛珩廷低下头,在暗夜的耳边亲了亲,声音低沉而温柔,“何况……我还得陪着你,一起过个百八十年呢。我怎么舍得扔下你一个人。”
暗夜抬起头,红着眼睛看着他。
盛珩廷笑了笑,凑过去吻住了他的唇。
这个吻不带任何情欲,只有满满的安抚和眷恋。
“走,去陪朕睡会儿。等睡醒了,这药劲儿也就过去了。”
暗夜没说话,只是扶着他回了卧房。
盛珩廷躺上龙榻,暗夜便在他身边合衣而卧。
盛珩廷的脾气,他从小就清楚。
想做什么便没人阻止得了。
既然如此……
暗夜低笑一声,牵起盛珩廷的手指吻了吻,“廷哥,黄泉碧落,我也随你去。”
……
翌日清晨,紫禁城的钟声还未敲响,一声尖锐的惊呼便划破了养心殿的死寂。
御前贴身太监吴公公手里的拂尘,“吧嗒”一声砸在铜盆里,水花四溅。
“来人啊!快传太医!陛下叫不醒了!”
不多时,消息传去东宫。
盛琰连朝冠都没来得及戴正,提着衣摆就往养心殿狂奔。
到了寝宫门口,只见跪了一地的太医,一个个脑袋磕在地砖上,抖得跟筛糠似的。
屋内气压低得吓人。
盛琰大步跨进门槛。
龙榻之上,盛珩廷安详地躺着。
面色红润,呼吸绵长,甚至嘴角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仿佛正在做一个美梦。
可无论怎么推,怎么喊,他就是没半点反应。
“怎么回事?”盛琰声音冷得掉冰渣。
太医院院判战战兢兢地往前挪了两步,也不敢抬头,“回……回太子殿下,陛下脉象平稳有力,并无病灶。只是……”
“只是什么?说话别吞吞吐吐的。”
“只是这脉象沉如深海游龙,缓若冬眠之蛇。这……这像是传说中的龟息之兆,臣等行医数十载,从未见过如此怪异的脉象啊!”